说完,竟把缰绳往陈曦手里一塞。
“不过,老夫年迈体衰,这牛车嘛。。。。。。还得劳烦小郎君,送老夫一程,回城外草庐。不远,也就七八里。”
陈曦眉头微蹙。
这老叟,未免太得寸进尺。
“老丈,在下还有要事。。。。。。”
“嘿嘿。”
老叟突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那浑浊的老眼似乎瞬间穿透了陈曦的儒衫,直抵他胸腹之间。
“小郎君,你胸中那口气。。。。。。堵着不难受吗?”
嗡!
陈曦心神剧震!
如遭雷击!
这老叟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钥匙,精准无比地捅进了他儒道修行当前最关键、也最隐晦的滞涩之处!
大儒初境,浩然气海已成,却似深潭之水,沉凝有余,灵动不足。
正是气满则滞的微妙状态!
这老叟。。。。。。绝非寻常乡野腐儒!
他竟一眼看穿了自己的修为瓶颈?
陈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文王八卦在识海无声运转,卦象却一片混沌,根本推算不出老叟的根脚!
深不可测!
“好。”
陈曦压下心中惊涛,面色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的笑意。
“既是老丈所请,晚辈自当效劳。请。”
“哈哈,这才对嘛!”
老叟满意地捋了捋白须,自顾自爬上了牛车后厢。
陈曦无奈,只得坐上简陋的车辕,一抖缰绳。
老黄牛哞了一声,慢悠悠地拉着车,碾过青石板路,向城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