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位看似市侩的老叟,油然生出一股敬意。
“老丈用心良苦,晚辈佩服。”陈曦真心实意道。
“嘿,佩服什么?”老叟摆摆手,浑浊的老眼望向远方天际,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沧桑。
“不过是活得久了,见得多些,知道有些路,直着走不通,就得绕个弯儿。有些规矩,明面上破不得,就得钻钻空子。”
他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陈曦挺拔的背影上,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皮囊,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就像你小郎君。。。。。。”
“明明胸藏锦绣,腹有乾坤,却偏要在这长安城里,装得像个闷葫芦。”
“这弯儿绕得。。。。。。啧啧,比老夫还大!”
老叟嘿嘿一笑,带着洞悉一切的促狭。
“不过嘛。。。。。。”
“今日能碰到你这么一位有意思的年轻才俊,听老夫絮叨了这许多。。。。。。”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话音落下,牛车恰好行至一处岔路口,路边立着一块刻有颜坊二字的简陋木牌。
老叟利落地跳下车,拍了拍陈曦的肩膀。
“就到这儿吧!小郎君,多谢你的牛车!”
不等陈曦反应,那老叟身形一晃,竟如一阵青烟,眨眼间便消失在通往草庐的荒僻小径深处。
只留下那爽朗中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声,在深秋的风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哈哈。。。。。。”
陈曦握着缰绳,望着那空无一人的小径尽头。
牛车还在吱呀作响。
“颜坊?”
“颜家?”
“难道是那位老夫子?”
似是想到陈曦已经猜到自己身份一般,那草庐深处,竟是又有着那老夫子的声音传来:
“老郎君,若是不嫌弃寒舍简陋,何不进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