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博士。。。。。。终于踏出这一步了。”
他心中默念,袖中《春秋》原典似乎也感应到他心绪的起伏,温润的玉黄光华微微流转。
“此事,当尽快禀明颜师才是。他老人家虽不喜俗务,但弟子前程落定,亦当报喜。更重要的是。。。。。。”
陈曦的目光投向城东曲江池畔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
“西游之局已动,金蝉子降世,佛门暗流汹涌。我入国子监传道授业,看似安稳,实则却也依旧在旋涡边缘。”
“前路如何稳健前行,儒道如何精进,乃至如何在这即将席卷南瞻部洲的大势中。。。。。。守住本心,谋得一线超脱之机?都还需颜师指点迷津。”
他打定主意,明日便告假半日,前往曲江池畔草庐拜见老师。
有了师父,陈曦方才真正知晓有靠山的好处。
不管什么事,也是都有了请教的去处。
虽然也会背负一些责任,但好在与其稳健之道,并不算冲突。
与此同时,长安城东南数十里外,渭水之滨。
金山古刹,暮鼓沉沉。
寺后临河的菜园边,一位须眉皆白、面容枯槁的老僧,正颤巍巍地俯身,从湿漉漉的芦苇丛中抱起一个顺流飘来的襁褓。
襁褓中的婴孩不哭不闹,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异常清亮,眉心一点淡淡的红痣若隐若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苦海无边,竟飘来此等灵秀稚子,亦是佛缘。”
法明长老长叹一声,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悲悯。
脱下自己的旧僧袍,小心翼翼地将冻得有些发青的婴孩裹紧,步履蹒跚地抱回禅房。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金山寺上空极高远的云层深处,一点柔和却宏大的意志再次悄然降临。
足踏莲台的观世音菩萨,宝相庄严,目光悲悯地俯瞰着下方那座古刹,以及禅房中那个被老僧救起的婴孩。
“木吒。”
“弟子在。”侍立一旁的惠岸行者合十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