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陈曦,谨遵师命。”
草庐内光影斑驳,颜师盘膝坐于蒲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深衣,身形清癯,背脊却挺直如松。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沟壑,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温润,沉淀着千年智慧,此刻正带着了然的笑意,落在陈曦身上。
红泥小炉上铜壶轻沸,茶香袅袅。
“来了?”
老夫子声音平和如常,如同招呼归家的晚辈,执壶为陈曦斟上一杯清茶。
“坐。”
“弟子陈曦,拜见老师。”
陈曦依足礼数,深深一揖,方在对面蒲团落座。
双手捧起温热的茶盏,将苍茫山之行宣旨定序、程处默歃血结义、程咬金豪爽提携、龙宫宴饮得遇贾诩王羲之郭嘉等先贤并获赠三座书山、以及擢升国子监博士等事,条理清晰,娓娓道来。
言语间不卑不亢,只平实叙述,却自有一股沉凝气度流淌。
颜师静静听着,枯瘦的手指在身前矮几上轻轻拂过,动作舒缓。
当听到陈曦婉拒贾诩、王羲之、郭嘉三人收徒之请,言明立德立言立功之志,并坦然接受国子监博士之职时,他那温润的脸上不禁也多出了几分欣慰的笑意。
“好!好一个圣贤之姿!”
颜师抚掌而赞,声若金玉交鸣。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贾文和之谋算鬼神惊,王逸少之书道通造化,郭奉孝之纵横定乾坤,皆是通天大道。”
“然,能在这泼天机缘前持心守正,不为所动,更明己身所求,以教化万民、立德立言立功为志,此等心性格局,已具圣贤之基!子川,你很好!为师。。。。。。老怀大慰!”
陈曦连忙欠身:“弟子惶恐,皆是老师教诲之功。”
颜师摆摆手,收敛了些许激动,目光变得深邃悠远。
“国子监,乃我大唐文脉汇聚之地,天下儒道菁英汇聚之所,关系人族文运流转,更是你践行圣贤之道的绝佳道场!此职清贵,更重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