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春秋》原典亦传来一丝温润的暖流,涤荡灵台。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巡城的金吾卫甲士,竟对此等公然聚集,几近妖氛的场面视若无睹!
为何视而不见?
一个不好的念头骤然窜入陈曦脑海,令他背脊微凉。
难道。。。。。。大唐中枢,或者说大部分手握权柄的高层,早已与那灵山佛国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默许其以这种方式,在龙气被锁的长安城中渗透?
人道龙气被锁,佛门便趁虚而入,借这水陆法会将临之机,以信仰为先锋,悄然改造着这座煌煌帝京的底色!
朝廷的沉默,是无力?
还是。。。。。。默许乃至纵容?
龙椅上那位紫薇转世的人间帝王,对此又知不知情?
作何打算?
深吸一口气,陈曦压下翻涌的心绪,加快了归家的步伐。
刚拐入城南小院所在的清静坊曲,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与甲叶撞击声,骤然撕裂了坊曲的宁静!
“开门!快!”
“殷帅有令!轻装简从,即刻出城!”
“斥候前出三里!后队跟上,刀出鞘,弓上弦!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陈曦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隔壁那座门庭森严的殷国公殷开山的府邸前,已是火把如龙!
数十名身披半旧皮甲腰挎横刀,背负硬弓的老兵,矗立在跳跃的火光中。
他们身形或许已不复年轻时的挺拔,脸上刻满风霜,但眼神却如淬火的刀子,周身散发着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府门前肃杀的气氛压得令人窒息。
府门大开,须发花白却依旧魁梧如狮的殷开山,一身玄色劲装,外罩暗沉无光的锁子软甲,正大步踏出。
他面色沉郁如水,眉宇间凝聚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悲愤与狂暴的杀意。
“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