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碗,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兄弟们!”
他声音低沉下来,铜铃大眼扫过众人。
“仗,老子不怕打!妖崽子再多,砍了便是!老头子用兵,老子心里有底。”
“老子怕的是。。。。。。是咱们这长安城啊!”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碗碟哐当乱跳!
“你们看看!看看外面!”他指着窗外。
“水陆法会?佛光普照?狗屁!长安城现在就是个没壳的王八!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摸进来!以前龙气在,万邪辟易!”
“现在呢?那帮秃驴倒是来得欢!谁知道暗地里还藏着什么玩意儿?”
程处默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后怕。
“老头子,卫国公,还有北衙禁军最精锐的那批兄弟,全他娘的要拉去北边填窟窿!长安城里还剩多少能打的?就凭那些没上过战场的府兵娃娃?还有那些装神弄鬼的和尚?”
他灌下最后一口酒,辛辣的酒气混合着他嘶哑的低吼,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怕的是,等我们爷们儿在北边砍光了妖崽子,流干了血,他娘的。。。。。。拖着残兵败将回来的时候。。。。。。”
程处默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陈曦,也盯住雅间里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如同淬火的寒冰:
“长安。。。。。。还在不在?!”
轰!
仿佛一道无形的霹雳在雅间内炸开!
李怀仁手中的酒杯一晃,酒液泼洒在昂贵的锦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长孙冲矜贵的面容瞬间煞白,手指捏紧了玉箸。
秦怀道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射,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长安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