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气一复,陛下便可抽调拱卫京畿的最后几支强军北上!看那帮妖崽子还如何猖狂!”
然而,长孙冲接下来的话,却让刚刚升起的振奋瞬间冻结,雅间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陛下…恐怕等不到龙气彻底稳固了。”
长孙冲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寒冰摩擦。
“河北道黜陟使,八百里加急密奏入京。”
他目光扫过陈曦和李怀仁,一字一顿,吐出石破天惊之言:
“博陵崔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等河北世家巨族,于邢州巨鹿郡,大肆修缮故隐太子潜邸旧祠!逾制僭越,规模宏大!”
“更暗中串联故太子旧部遗族,散播青雀衔枝返旧巢之妖言!其心叵测,直指魏王殿下,更影射当年旧事!”
“陛下。。。。。。震怒!”
轰!
“隐太子!旧祠!青雀!”
李怀仁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煞白!
这三个词,每一个都是触碰帝王逆鳞的禁忌!
尤其在这北境烽火连天、长安龙气将复未复的微妙时刻!
世家此举,无异于在陛下背后捅刀!
“他们…他们怎敢?!”
李怀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这是…这是要造反吗?!”
长孙冲面沉如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杯边缘:
“陛下连夜召房相密议。虽无明旨,然旨意已露。”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看向陈曦,也看向李怀仁,声音冰冷地砸在两人心头:
“龙气重光之日,恐非仅仅是北境援军开拔之时。。。。。。”
“更是陛下,挥向河北世家门阀的。。。。。。屠刀落鞘之刻!”
窗外红尘人间的丝竹管弦依旧靡靡,觥筹交错的喧闹隐隐传来。
雅间内却死寂一片,唯余红泥小炉上翻滚的酒泡发出轻微的破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