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芙茜手里的香箸几乎滑脱。
“所以,你点我惯用的香,是为了念我。”沈珵美嗓音低哑,气息拂过她耳畔,激得她尾椎一阵发麻。
“不过是为了提醒自己,我有多厌你。”刘芙茜勉强寻回声音。
“胡说。”沈珵美伸手从她腰侧掠过,掌心贴着衣料往前一拢,将她半带半扣地困在香案前。
刘芙茜咬住唇,仍旧不回头。
他指腹慢慢按过她腰际,刘芙茜身子轻轻一颤。
沈珵美眼底笑意更深。
他忽然用了些力,将她往怀里带近。刘芙茜手中香箸碰到炉沿,发出一声轻响。
她终于回头瞪他。
这一眼来得急,眼底又羞又恼,更有藏不住的慌乱。
沈珵美看着这双眼,胸口无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的手顺着她衣侧往下,伸手探入,眼底随即掠过一线亮意。
“你的身子,倒比你的嘴诚实。”
刘芙茜猛地推开他,脸上热意再也压不住。
“我恨你。”她压着嗓子道。
沈珵美被她推得退了半步,非但不怒,眉眼反倒更亮。
“我知道。”他笑意张扬,额间汗意未干,整个人站在晨光里,竟有种叫人移不开眼的鲜活。
刘芙茜气得发抖。
不止气他竟敢一走便是四年,归来的第一日,便敢对她这般放肆。
更气的,是自己竟仍会为他失了分寸。
她一把抓起香料,重重掷入香炉。
动作太急,带得自己脚下一晃,险些站立不稳,往旁栽去。
沈珵美反应极快,立时上前,双手稳稳扶住她的腰。
她原以为他不过是扶她站稳,谁知下一瞬,他的手又往下滑去,甚至还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你怎么敢?”她一掌拍开他的手,怒瞪着他,“沈珵美,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连“王爷”也不要了。
沈珵美面上的笑意终于彻底压不住。
“回来便好,我的茜茜。”他低低笑着,嗓音哑得不像话。
四年前。
却说那一纸约定既落了名,姜娥便亲手收进匣中。
刘芙茜吃了水晶包,又喝了半盏热茶,身上的寒意散了些,脸上也渐渐回过一点活气。
方才商议时,她还端着一副严肃神情,如今肚中有了食,眼底那点灵动便又冒出来,连坐姿也不似方才拘谨。
沈珵美坐在对面看她,爱得不行。
从前他看她,总要借些由头,或是看沈清晚说话,顺带扫过她,或是从廊下经过,装作无意瞥上一眼。
今日不同。
她是他拜过天地的新妇,是签过约定的妻子,是方才主动握过他手的人。
他便看得直白了些。
刘芙茜原在低头擦指尖,察觉那道目光久久不散,终于忍不住抬眼瞪回去:“你到底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