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重重地封!让他死心塌地给朕卖命!哈哈哈哈!
王文龙清了清嗓子,却不急着说话,将目光瞥向跪在人群之中的佟不悔,似乎在等他开口。
佟不悔垂着头,双手捧笏,整张脸藏在臂后,一动也不动。
王文龙见他不接,便把笏板往上一举。
“一不堪,劳师久役!兵法云,兵贵胜,不贵久。四年征伐,将士思归,民夫疲于转运。此非仁者之师,乃耗国本之举。”
殿中无人作声。
王文龙又道:“二不堪,耗费无度!南征四载,耗银一千一百万两。此巨资若赈灾修河,本可活人无数,固我邦本。如今尽掷烟瘴之地,臣恐国库日空,天下渐凋。”
皇帝手指停在扶手上。
几个户部官员把头垂得更低。
王文龙见无人拦他,嗓门便又拔高三分。
“三不堪,战果微茫!南诏撮尔小邦,若天威浩荡,自当犁庭扫穴,令其纳土称臣。今不过退三百里,岁贡三十万金。此非胜果,乃妥协之辞。”
他说到这里,往沈珵美身上一指。
“臣恐昭武大将军,有养寇自重之嫌!”
这一句落下,满殿俱静。
皇帝盯着王文龙,坐直了身子,手不由攥住龙椅扶手。
这老狗刁钻。
时间就是久了,钱就是花多了,得到的战果从纸面上看就是没那么辉煌。
若此刻一味呵斥,倒叫清流抓住话柄,说天子偏袒功臣,以势压言官。
皇帝甚至在一瞬间,产生了一个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念头。
沈将军这事儿办得,确实留了话柄给人。
皇帝把目光移到沈珵美身上。
百官也一齐屏息。
王文龙仍举着笏板,嘴角往下一压,作出一副死谏模样。
佟不悔跪在人群里,双肩纹丝不动。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政见之争,而是关乎名誉忠诚乃至生死的辩护。
所有人都等着,昭武王是否有本事破解这“有理有据”的“三不堪”之论。
沈珵美立在殿中,伸手理了理袖口。
“一千一百万两。”
他慢慢念了一遍。
王文龙道:“正是!”
沈珵美点了点头。
殿中越发静。
沈珵美又往前走了半步,“一千一百万两,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