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个女生明显知晓点内情:“好像是要围堵一个女的,听说得罪了宋婉仪。”
女生朋友哦了声。
“你说咱要不要过去看看啊?”
“看什么?”
女生朋友压嗓,让她别管闲事:“跟咱有什么关系,又不认识。”
“你见过的。”
“嗯?”
“就前几天校庆那女主持人,忘了?”女生啧声提醒她:“你化妆时还夸人皮肤好来着。”
岑牧野脚步一顿。
“那也不能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白舒月她妈是谁……”交谈的声音逐渐消失在楼道拐角。
岑牧野抿唇,站在原地思索一会儿,立马又掉头冲进雨幕,径直朝操场的方向飞奔而去。
同一时间,温浔忍痛摸到了兜里的手机。
摁键被碰亮,一小簇荧光照在了女孩苍白狼狈的脸上,瞳孔映出两通标红的未接来电。
岑牧野……
她点击回拨。
萧瑟雨声混和无尽嘟声,一下下捶打着温浔的耳膜。
不知是不是幻觉,她听见门边隐约传来了开锁的声响。
紧接着,电话被人接通,对方沉重的呼吸隔着道冰冷电流,慢慢与光影混沌的现实重合。
温浔有所预感般,骤然抬眼。
他大步走近,身上纯黑的卫衣被雨淋湿,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疲懒倦怠的眼睛,瞳仁漆黑,像沼泽,望不见底。
四目相对。
时光在此刻犹如静止。
窗外惊雷闪过,渐大的雨声打破沉寂,水雾漫天,在他们之间罩起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温浔挂断了电话。
他亦垂首,神色不辩地安静了会儿。
她张了张口。
“温浔。”他快她一步,压抑的情绪再也抵挡不住,眼底藏着暴戾,整个人颓唐而阴郁。
然而,温浔还没想通他这状态的来源。
他突然又出声,脊背弯下,将她那把干净的雨伞原路归还,意有所指地问她。
“要吗?”
她不解:“什么?”
“想被救吗?”
温浔心似乎被揪了那么一下。
“大腿可以给你抱。”
他承诺,声音伴着七零八落的雨珠重重砸落。
温浔仍是没动。
可他却忽而克制不住,跪地抱住了她。
掌心不容抗拒地托着她的后脑勺往肩窝压。
力气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