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浅色布料,如同烙铁般烫在他的视觉神经上,挥之不去。
他想问,却又不敢问,生怕任何一个字都会彻底击碎身边少女那己经摇摇欲坠的尊严。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
最终,打破这令人窒息沉默的,是一阵极其轻微、却无法抑制的、来自胃部的咕噜声。
声音来自林穆。
他这才意识到,从中午到现在,他吃的很少,又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和体力的消耗,身体早己发出了抗议。
林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找点话说,转移这要命的注意力。
“……那个,好像……有点饿了。”
“……嗯。”
莲心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像小猫呜咽。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你……渴吗?”
林穆没话找话,想起那箱所剩不多的生理盐水。
莲心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弱:“不……不喝水。”
她现在对任何液体都心有余悸。
话题再次中断。
此时太阳己经完全落山,好在月明星稀,明亮的月光过天窗撒了进来。
就在这时,莲心似乎终于鼓起了某种巨大的勇气。
她依旧深深低着头,整张脸几乎要埋进膝盖里,用带着浓浓鼻音和细微颤抖的、细若游丝的声音,破碎地开口:
“对……对不起……我……我太没用了……还……还那么脏……”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
“不!不是你的错!”
林穆立刻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人有三急,这是谁都避免不了的生理现象!这跟你有没有用、脏不脏完全没有关系!”
他试图用理性的解释来安抚她,但显然效果不佳。
“可是……可是都被你看到了……我……我那么……那么狼狈的样子……”
她的语气低沉而难过,仿佛陷入了深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