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缺口成了日军的突破口。
大约一个小队的日军沿着弹坑边缘冲进了战壕,和守军展开了惨烈的壕内肉搏。
战壕里狭窄异常,两个人面对面都很难错开,刺刀格斗根本施展不开。
守军士兵们没有退缩,有的用刺刀和枪托与日军搏斗,有的干脆扔掉步枪,掏出腰里别着的手榴弹,拉开引信就往日军密集的地方扔。
一个班长抱着集束手榴弹冲进了一群日军中间,轰的一声,和七八个日军同归于尽。
冲锋枪手对着日军疯狂扫射。
战壕里的厮杀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鲜血顺着战壕底部的排水沟流淌。
战斗打了不到十分钟,突入战壕的日军被守军用手榴弹和冲锋枪消灭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被赶出了战壕,退到了弹坑边上。
但日军的大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冲。
守军的子弹开始告急。
一个机枪连报告,马克沁重机枪的冷却水已经快烧干了,弹药手的弹链只剩下最后两条了。
很多冲锋枪手的冲锋枪子弹也快打光了。
mp18冲锋枪用的9毫米手枪弹消耗极快,一个弹匣二十发,扣几下扳机就空了。
弹药手们扛着弹药箱在交通壕里飞奔,不断有人被流弹击中倒下,但幸存的弹药手依然前赴后继地把子弹送往前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炮群发挥了关键作用。
指挥这处炮群的刚好就是161师师属炮兵营的营长,姓周,名德厚,川南富顺人,在张阳手下当了五年炮兵,是军中有名的神炮手。
南炮群在早上的炮击中损失了4门,还剩下40门,他把这40门山炮打出了每分钟10发的极限射速。
炮手们脱掉军装,光着膀子操作火炮,汗水从脊背上淌下来,在满是泥土的皮肤上冲出一道道白印。
装填手把炮弹从弹药箱里抱出来,双手已经磨出了血泡,但没人停下来。
与此同时,刘占奎也把旅部的预备队全部调了上来。
他的警卫排、通信班、炊事班、马夫——所有能拿枪的人都被拉到了前线。
炊事班的老班长五十多岁了,提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就上了阵地,说打完仗还要给弟兄们做红烧肉吃。
就在这时,松江城内,张阳正在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派出的第一批增援——两个团分别从城内的东西方向向南北两个阵地出发,但刚出城就遭遇了日军延伸炮火的拦截。
炮弹在行军队列中炸开了花,士兵们被迫撤回城内,两个团的团长各自报告说部队暂时无法通过日军的炮火封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