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车片和剎车鼓发出尖锐的嘶吼,车厢里一股烧焦的橡胶味衝进鼻子。
苏梅死死盯著挡风玻璃外面,那个u型弯的护栏越来越近。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车速在减慢,但还不够。
护栏外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繚绕,什么都看不清。
“大川!”苏梅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江大川额头的汗顺著脸往下淌。
光靠剎车不够了。
他猛地鬆开剎车,一脚油门轰到底,然后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动作,强行掛进了一挡。
咔咔咔!
变速箱发出一阵惨叫,齿轮在哀嚎。
但在江大川一通神操作下,挡位尽然硬生生掛了进去。
发动机巨大的反向牵引力,让车速猛地一顿。
后面的沃尔沃又重重撞了一下,两辆车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十米。
五米。
三米。
车头几乎以经悬在了护栏上面。
吱——嘎!
最后一声闷响,老解放终於停住了。
车头离那根看著就不结实的护栏,只有不到半米。
再往前滑一点点,两辆车就得串成一串,滚下山崖。
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只剩下发动机沉重的喘息,和剎车鼓上“崩崩”的冷却声。
苏梅大口喘著气,胸口起伏不定,手还抓著扶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江大川鬆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他从兜里摸出根烟,手有点抖,点了几下才点著。
他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呛进肺里,绷紧的神经这才鬆了点。
“活著呢。”他扭头冲苏梅咧嘴一笑,笑的有点野。
苏梅看著他,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