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浓稠如墨,波密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条野狗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
看似平静,但他磨练出来的直觉,却在疯狂报警。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窥视。
……
街道对面的阴影里。
一辆熄了火的丰田越野车,像块黑色的石头。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弹掉了菸灰。
那是只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手背上纹著一只蝎子。
车里的人举著夜视望远镜。
镜头里,江大川正站在二楼的窗前,像尊门神,冷冷地注视著这边的街道。
停车场里,胡大伟拿著那根钢管,正绕著车队巡逻,虽然步履蹣跚,但確实在动。
“呵。”车里的人发出一声轻笑。
“刀疤哥,这帮人是铁打的吗?”
他放下望远镜,拨通了电话。
“醉氧成这样,居然还安排了双岗。”
“那个江大川,眼睛毒得很,刚才差点就和我对上眼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没用的狗別乱叫。”
那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既然他们想守,就让他们守。”
“波密不是动手的好地方,人多眼杂。”
“前面就是通麦天险了。”
“那是老天爷收人的地方,也是咱们给这帮外地佬准备的坟场。”
“別打草惊蛇。”
“是,刀疤哥。”
越野车缓缓启动,没有开车灯,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消失在波密的密林深处。
二楼窗前,江大川看著那辆离去的黑影,慢慢鬆开了握著的手,果然有尾巴,对方没动手。
这意味著,前面有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等著他们往里钻。
“大川?怎么了?”
苏梅走到他身后,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江大川回过头,看著苏梅担忧的脸,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伸手帮她理了理鬢角的乱发。
“没事,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