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歪凑近闻了闻,菸草味混合著肥皂的香精味直衝鼻腔。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偏门的手艺,他只在那些跑了二十年川藏线的老司机嘴里听过。
没有电焊,没有密封胶。
硬是靠著菸丝和肥皂,在零下几十度的野外把爆裂的水箱堵得滴水不漏。
老歪转过头,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大衣、身形魁梧的男人。
“兄弟,这手绝活,神了啊。”
“换做別人,昨晚就可能冻死在高原上了。”
他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江大川没有接,昨晚连番的廝杀和极寒环境的抢修,已经把他的体力榨到了极限。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
老歪的目光绕过江大川,投向了刚刚推开车门的苏梅和周景。
苏梅披著羽绒服,头髮有些凌乱,那张脸却异常水灵。
周景穿著貂皮大衣,气质高冷,站在雪地里惹眼得很。
老歪递烟的手指顿住了。
绿色老解放。
一男两女。
暴力的撞击痕跡。
这几个特徵在老歪的脑海里迅速拼凑在一起。
这不是金爷悬赏的人吗?
要知道金爷可是发出了五十万的高额悬赏。
只要能拦住这辆老解放和这三个人,就能拿到十万现金。
要是用修车的藉口拖住他们,这十万不是手到擒来。
老歪的呼吸急促起来,十万啊!
这要修多少车才能赚到?
他不动声色地把烟放回烟盒里,脸上迅速挤出热情的笑容。
“兄弟,这水箱裂缝太长,光补不行,得全拆下来重新焊。”
“保险槓也得用千斤顶一点点顶回来。”
“你们这车油水也得做个全套检查,不然再上路还得拋锚。”
老歪搓著手,语气诚恳。
“这活儿精细,至少得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