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上次随便一说的我都快忘了,谢谢你。”女孩面露惊喜,她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坐。
傅彦林环顾四周,阿月妹的家虽然不能说是家徒四壁,但是也算得上是格外简陋,院子里有几只鸡,旁边放着一盆糠,很明显刚刚阿月妹在喂鸡。
“不是开学了嘛?你怎么不去学校?”莫小北微微皱眉:“我以为今天你肯定不在家,刚刚只是来碰碰运气的。”
“阿爸阿妈不让我读书啦,说家里的农活干不完,下学期再读”阿月的手指轻轻扒拉着自己的辫子低下头有点失落,但是她很快又笑了:“没关系,过几个月我也跟得上进度的,妈妈刚刚生了弟弟,她现在要带弟弟,家里的活总要有人做,我是大孩子了承担一些是应该的。”
望着姑娘清纯乐观的笑容,傅彦林和莫小北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说什么下个学期,大概率只是一句空头支票,哄哄这女孩的。
“我给你们倒茶,哥哥们坐。”阿月热情地招呼他们,她去水池边洗杯子,仔仔细细地涮了好一会儿,然后倒了两杯茶来,并打开了莫小北带给她的饼干:“嘿嘿,我偷了点我阿爸的茶叶,他发现不了。”
“妹妹,你唱歌特别好听。有没有想过以后往这个方向发展呢?”傅彦林问她。
“是吧,你也觉得我歌唱的好!我可喜欢唱歌啦,我干活的时候就爱哼哼几句,但是家里有了弟弟,他还很小,我不能大声地唱,哄他睡觉只能小声地唱,不过呢刚刚阿妈背着他去田里干活,所以我就能放声唱歌啦。”
阿月妹一听有人夸她唱歌好听,整个人激动起来,她眼里流露出兴奋的光,仿佛遇到了知己。
“是真的,比我听过的很多的声音都好听。”傅彦林认真地回答,他轻轻地摸了摸女孩的长辫子。
“所以我要努力考出去,至少也要去昆明这样的大城市,我想读艺术学校长大以后当个歌手,或者音乐老师。”阿月妹仰着头坚定地说道。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甚至可以说遥不可及的梦想,女孩目前的局面甚至会被家里辍学,然后去打工或者把她早早地嫁掉。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傅彦林和莫小北都没有说话,他们不想浇灭女孩的信心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他们谁都不是圣人,也没有能力,除了一句加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傅彦林蹲下身,和女孩的平视,他认真且坚定地开口:“妹妹,我们来做个约定吧,如果我再次站回舞台上,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或者你有一天能够离开村子,那你来联系我。我帮你去找音乐老师。”
傅彦林写下了他的名字和现在的联系电话:“拉勾,我言出必行。”
女孩的手指没有想象中的柔软细腻,而是跟她年纪不符的粗糙的硬茧,明明只应该在中指关节才会有握笔摩擦出来的茧,在她手里却到处都是,傅彦林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又痛又酸。
“拉勾,谢谢你傅哥哥。”只是陌生人都一句不知道何时兑现的许诺,阿月妹的眼睛却亮来起来她的小手指用力地给傅彦林的勾在一起,两个人狠狠把大拇指印在了一起。
莫小北没有出声,他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注意到了傅彦林本来起笔下意识地写了个繁体字,但是很快被他涂掉了,改回来简笔字。莫小北轻轻翘了翘嘴角。
告别了阿月妹,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很远才打破了沉默。
傅彦林率先开了口:“我明白为什么叫我来见这个女孩了,她的情况都那么的恶劣,她没有上过一天的音乐课,甚至连上学都成了困难可是都这样了,也没有放弃梦想,那么我更不应该颓废下去。我得努力,我只有自己成了,才能带着她走出去,谢谢你小北。”
话音刚落,傅彦林突然张开双臂:“来,抱一下吗?我现在很想抱你。”
他很绅士,甚至还征询莫小北的意见,下一秒,他们结结实实地拥抱在了一起。
“好啦,你振作起来就好,大明星要加油哦。”莫小北宽慰地笑了。
“不过,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可能要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云南那么大那么漂亮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傅彦林沉默了片刻开口他从容地笑道:“走哪算哪,一边挣点旅游经费,我还从来没过过这样的日子,万一运气好还能激发创作灵感呢?”
这次轮到莫小北惊讶了,他欣喜地望着傅彦林,轻轻握紧了拳头:“好巧,我也是,走哪算哪,那么一起吗旅游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