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得很紧很紧,几乎快要把傅彦林的手指都捏疼了,傅彦林没想到他怎么昏迷着还有那么大的力气,莫小北含糊不清地从喉咙里似乎咕噜了几句话。
傅彦林最开始没有听清,他俯下身去:“小北?你想说什么?要喝水吗?哪里不舒服吗?”
“林哥不要丢掉我,别丢掉我求你”莫小北呓语着,他被烧得神志不清,几乎靠着本能抓紧了傅彦林的手。
掐的傅彦林有点疼,但是他没松开反而轻柔地一下下抚摸着莫小北的手背。
“好,我不会丢掉你的,你放心吧,我们都得救了,现在去医院,你乖乖的睡觉,我们马上就到了。
莫小北好像是听懂了,他歪着头点了点,把脸轻轻地贴近傅彦林的怀里然后再次沉睡过去。
临近小镇的地方终于有了断续的信号,傅彦林打开了手机,里面叮叮咚咚的都是消息,跟鱼塘里的鱼欢扑着往他眼前蹦哒。
“林哥!你到底去哪里了?我靠你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吗?那里最近出过事,你一定要消息啊,我可不想在神秘园的节目里看到你。”
“林哥?你看到消息了吗?两天了,你没回我信息,急死人了,你不会真出事了吧!我报警了!”
竟然是他很久没联系的朋友陆勇的消息,傅彦林在前两天发过一条带有定位的朋友圈,这是他这大半年来的第一条朋友圈配的文字是“新的出发。”
没想到这条心血来潮的,带着定位和无意拍到了他的车的照片竟然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老天看起来对他也不算差,至少没有把他逼近绝境里。傅彦林忍不住心里悄悄地感慨着。反观陈安娜,毫无动静,不仅连他的朋友圈甚至连私信都没有问过一句话,可能那一天的不欢而散她心里还在记恨着。
傅彦林早把好友删除了一大批,零星的几个人也久未联系,没想到这个大学同学竟然那么有心。
“小伙子啊,还好你朋友报警了,你那朋友还是香港来的吧,我一开始还差点以为诈骗电话呢。”警察笑呵呵道:“你们这旅游还跑的够远的哈。”
傅彦林无言以对地嗯了两句,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来这里,都怪那飞镖,怎么就投得那么准…
他打开手机给陆勇发消息:谢谢你勇哥,多亏了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等我回香港一定请你吃饭。
陆勇给他发了个老年人黄豆微笑表情包:那你得请我吃一顿好的,我可不想在神秘园的节目中看到熟人啊,你是不是跟女仔拍拖了啊,你当时说你要去一个人旅游,怎么从云南跑去青海了,这差的可太远了一点吧,除了爱情的魔力我想不出来,你看起来不是那么冲动的人,有机会把弟妹带回来给我看看哟。
傅彦林看了看手机里的文字,又看了看莫小北,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在医院已经到了,他又开始忙前忙后,莫小北被推进了治疗室,还好他身体底子还可以,因为发烧陷入了轻微脱水和昏迷中,已经得到了及时的救治,只要等他醒来就能转入普通病房留观。
傅彦林站到了室外的吸烟区,他任凭冷冽的夜风吹在脸上,剐得脸生痛,烟头的星火在他指尖明明灭灭,一如他现在迷茫彷徨的内心。
经过将近二十四小时的折腾,这一天的心情从不开心,焦虑,恐惧,到惊喜,最后是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他一整天经过大喜大悲,现在全靠惊人的意志力强撑着,明明肉体已经疲惫到几乎麻木,可是精神却异常的亢奋。准确的说,傅彦林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当下唯一的感知是-他好像要成为莫小北的男朋友了。
男朋友吗?莫小北说喜欢他,那个带着眼泪咸涩的,感触粗糙,以及充满了绝望和孤勇的亲吻,傅彦林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接不住,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担不起捧不住,那么一颗滚热的真心。
可是他也不敢辜负。
勇敢点啊,为什么不行,他们睡都睡在一起了,这是既定的事实,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而且患难最能见真情不是吗?都已经经历过生死,还有什么好怕的,在这种大事面前,跟莫小北的那些小摩擦似乎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只是一点小磕碰而已,其余的以后解决,还能带他回香港去,以后一起生活。
傅彦林想着,嘴角微微地翘起,他似乎真的很期待这样的生活,火不了也没事,一个去兰桂坊唱歌,一个去茶餐厅做厨师,不过香港的消费好高,也许他们还不如再回到云南,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地方,很逍遥自在就像是世外桃源。
傅彦林一共抽掉了三根烟,他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所有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一扫而空。他感觉脚步都轻快了,几乎想要唱歌,裤兜里的手机叮得一声在这个时候响起,莫小北醒了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林哥,来聊聊。
【📢作者有话说】
嗯……小情侣差点成了神秘园素材这一块。
◇第38章为你钟情
傅彦林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消息,他赶紧脱掉了沾染着烟味的外套,拿在手里疯狂煽动了几下,顺便把裤兜里的乌木沉香味道的香水掏出来,往身上喷了喷,确保身上的烟味被压下去,这才用手指捋了捋头发从容地推开病房的门。
“小北,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吗?”
傅彦林像是扔开定时炸弹一样把外套丢在了椅子上,他刚刚抽烟太凶了,怕身上还有味道,一时间有点紧张,不敢靠过去,只能站在床边有点紧张地看着莫小北。
“你去抽烟了?嗓子哑成这样,比我这个生病的人还难听。”莫小北第一句糊就是忍不住的吐槽,他微微皱眉:“你过来,让我看看。”
傅彦林十分听话地走了过去,他老老实实地只敢挨着床边沿板正的坐下。
莫小北用那只没有打吊针的手猛然攥紧了傅彦林的手腕,蓦然,眼泪簌簌而下他声音嘶哑:“你抱抱我,我不嫌弃你,没关系的你抱抱我,我们活下来了。”
傅彦林惊呆了,他没想到莫小北竟然哭了。他也疼得无法呼吸,又酸又胀,几乎把他的一颗心脏蹂躏得皱巴起来,像是整个泡在了最酸的柠檬汁里,他的眼睛也红了,另外一只手把莫小北整个手拢住,捏在了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