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嫁人,永远陪着小姐。」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永远陪着我。」
「是,陪着小姐长大,嫁人,生子。」
「我也不嫁人!」
「小姐还小,以后会嫁人的。」
我不和碧螺争论这个问题。
我才不要嫁人生子,娘就是因为生孩子没了的,我不想和她一样。
突然有一天,我爹说,碧螺爹的那件案子被太子殿下重审了。
碧螺不再是官奴的身份了,她自由了。
「你……会走吗?会离开这里吗?」
「不会,这里就是奴婢的家。」
「可你不是奴婢了。我爹说,你可以唤他世叔。」
「奴婢哪都不去,就跟着小姐。」
我抱着碧螺,用力地点了点头。
可我没想到,碧螺很快就被定了亲。
碧螺脱了奴籍没多久,爹就同碧螺说,为她安排好了一门亲事。
我爹很固执,无论碧螺怎么拒绝都没用。他就是执意要把碧螺嫁出去。
我同爹吵了几次,他也不松口。
明天是碧螺的未婚夫君一家子来家里的日子。
昨天佑宁又病了,碧螺一直在照顾她。
我就换了身男装偷偷溜出府。
我在爹的房里见过那个男人的画像,样貌倒也不算差,只是有点消瘦。
我还听媒婆跟我爹说起过他家在西街胡同里住,姓方,叫方明忠。
没等我走到西街里,就看见了那个男人。他正被一个壮汉子拖着进了角落里。
我有些害怕,但还是捂住了嘴偷偷跟了上去。
是拳头咚咚咚砸在肉上的声音。
我跑回家,跟爹说,碧螺不能嫁给那个人。
我爹听了笑了笑,没理我。
我很着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会有人被打还不吭声呢?其中肯定有问题。
碧螺的未婚夫君带着礼上门了。
我想到厅堂里看看,可是碧螺不准。
我只能在他们一家子离开的时候,跑出来看了一眼。
只看这一眼我就确定了,他就是我昨天在街上看见的那个人。
我不甘心碧螺就这样嫁给那个人,我觉得爹一定是被那个人骗了。
我又偷偷跑出府几次,却什么都没发现。
直到那一天,我又看见了上次打人的那个壮汉。
「等到方明忠那个臭小子娶了妻,他就能还上钱了。」
「他有钱娶妻,没钱还债?」
「他是从我这又借了一笔钱才去女方家下的聘礼,他说到时候他娘子的嫁妆都可以给我们。」
我躲在围墙下,气得攥紧了拳头,我就知道那个姓方的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