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底高跟鞋还穿在脚上,一只脚悬在床沿外面,另一只脚的鞋跟陷进了床垫的边缘。
她的呼吸是深而均匀的,带着酒精代谢后特有的微微加重的鼻息声。
陈渤站在门口看了她三秒钟。
然后他走进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是那种旋钮式的隐私锁,他用拇指和食指将旋钮转到了锁定位置。
金属锁舌嵌入门框的声音极轻,像一声压低的叹息。
他转回身,走到床边。
从这个距离看,娜塔莎的面部轮廓比他在吧台上远观时更加惊人。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暖黄色台灯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瓷器般的质感,太阳穴和眼睑下方隐约可见浅蓝色的血管纹路。
她的睫毛是深金色的,浓密而卷翘,在闭合的眼睑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高而挺直,鼻翼窄削,嘴唇薄而线条分明,唇色是一种淡粉色的自然底色上涂着已经被酒杯磨掉了大半的哑光红唇膏,残留的红色在她嘴唇的内侧边缘形成了一圈不均匀的色带。
她的呼吸中带着伏特加的辛辣气味,混合着一种冷调的香水味。
不是赵婉清那种温暖的木质香调,而是一种清冽的、带着金属感的花香,像冰雪中盛开的铃兰。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向下移动。
黑色紧身连衣裙紧贴着她的身体,从这个俯视的角度可以完整地看到她的身体曲线从肩膀到胸部到腰部到臀部再到大腿的起伏变化。
她的胸部在侧卧的姿势下因为重力的关系向一侧倾斜,两只巨乳在黑色面料下挤压出一道深邃的乳沟,面料被撑得几乎贴在乳房的每一寸皮肤上,连乳头凸起的轮廓都隐约可见。
腰部收窄到一个和胸臀形成极端对比的尺寸,然后在臀部再次炸开,黑色面料在臀部最丰满的位置被撑得发亮,反射着台灯的光线。
渔网丝袜从裙摆下方延伸出来,黑色的菱形网格将她的大腿和小腿的皮肤分割成无数个小块,每一块被网格框住的皮肤都因为丝袜的弹力而微微鼓起,呈现出一种被束缚的、欲挣脱而不得的质感。
红底高跟鞋的红色鞋底在台灯下像两滴凝固的血。
他的裤裆里已经硬了。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一个物体亮了起来。
是她的手机。
一部银色的iPhone,屏幕朝上放在台灯旁边。
屏幕亮起的原因是一个来电通知。
来电显示不是一个电话号码,而是一个备注名。
“叶总”。
两个字。
黑色的宋体字显示在来电界面的中央,下方是绿色的接听按钮和红色的挂断按钮。
来电的震动让手机在床头柜的木质表面上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同时缓慢地旋转着移动了大约一厘米的距离。
娜塔莎没有任何反应。她的呼吸依然深沉而均匀,完全沉浸在酒精造成的深度睡眠中。
手机响了大约二十秒后,来电自动转入了未接状态。屏幕上的来电界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锁屏通知栏里新增的一条未接来电记录。
“叶总未接来电凌晨2:03”。
陈渤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还在缓缓熄灭的手机屏幕,然后将目光移回了床上沉睡的金发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