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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8页）

雷恩趴在几丈外的地上，肋骨断了，嘴里全是血，视线模糊。他听见脚步声在靠近，然后是熟悉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

艾琳跪在他身边，双手按在他胸口。

蓝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不是治愈魔法，燃魂带来的力量不足以治愈断骨，但足以止住内出血，让他能撑到活下去。

“别说话。”她的声音沙哑，但很稳，“听我说。”

“艾琳——”

“去找西尔维娅。”她的眼睛盯着他的，灰蓝色的，亮得吓人，“让她来救我。”

雷恩抓住她的手腕。“我不走——”

艾琳低头看着他的手，然后抬起头。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左嘴角比右嘴角高了一点点。

“我会活着。”她说，“但你得把救兵搬来。”

莫甘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恼怒。“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艾琳转过头，看见莫甘娜已经稳住了身形，金色的竖瞳里烧着怒火。她的翅膀张开了，紫色的魔力重新开始凝聚。

来不及了。

艾琳将最后的力量注入雷恩的胸口。风在他周围旋转，形成一道螺旋气流。

“走！”她猛地将双手向前一推。

狂风炸开。雷恩感觉自己被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住，身体变得轻盈，双脚离开地面，像一片树叶一样被风卷上了天空。

“艾琳——！”他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但指尖只抓到了空气。

他看见她站在地面上，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灰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水。

他看见她对他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风太大，他听不见，但他读出了那个口型：活着。

然后莫甘娜动了。

一道紫色的光束从地面射来，直击艾琳的后背。

艾琳没有躲——她没有力气躲了。

光束击中了她的后背，她整个人向前扑倒，摔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艾琳——！”雷恩的喊声撕裂了夜空，然后被风声吞没。

风送着他飞过树林、飞过城墙、飞过沉睡的街道。他像一颗流星，从夜空中划过，重重地摔在公主府门前的石板地上。

守门的卫兵吓了一跳，拔出剑围了过来。雷恩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声：

“西尔维娅殿下……落羽林……艾琳……救她……”

然后他的世界黑了。

艾琳趴在地上，脸埋在泥土里，后背被魅魔的魔力光束灼烧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她的魔力已经完全空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燃魂的后遗症开始发作——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每跳一下都带着剧痛。

莫甘娜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地上这具遍体鳞伤的身体。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猎手终于将猎物逼入绝境时的餍足。

“燃魂，”莫甘娜蹲下来，用尾巴将艾琳的脸拨过来，“用命换了几秒的力量，就为了送那个骑士走？”

她伸出紫色的手指，指甲轻轻划过艾琳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值得吗？”

艾琳没有力气回答。她的嘴唇在发抖，灰蓝色的眼睛盯着莫甘娜的脸，瞳孔里映出那双金色的竖瞳。

莫甘娜笑了。那个笑容甜得发腻，像蜜糖里掺了毒药。

“你的魔力没了，你的命也快没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但你的皮……还可以用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