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书祝定了第二天一早的闹钟。
酒店抽屉里的安全套早已被用空,两人疯到凌晨四点才彻底停歇。
起身时双腿间又酸又软,她却顾不上半点不适。十点的飞机,她必须赶上。
男人被她的动静吵醒关心了她两句就翻身又睡过去。
说起来可笑,他们认识一年,却连对方全名都不知道。
入住酒店时,更是刻意错开登记,不留半点痕迹。
彼此不探听生活,不涉足过往,只停留在最直白的,最表面的肉欲关系里。
开始得猝不及防,结束得干脆利落,半分感情,都不带。
她匆匆赶回出租房,只拖起一个行李箱,便跟这座城市彻底告别。
其余行李,早被她分批寄回了老家。
飞机不过三小时,便落回她生养长大的土地,这是全国最南端。
这里常年气温均二十度往上,一月初的温度还是如夏,室外气温直逼三十度,热浪扑面。
机场出口烈日高悬,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发出单调声响。
额角很快渗出汗珠,她一手撑着遮阳伞,一手举着手机,语气吊儿郎当:
“哟,大小姐和大少还亲自来接我?我这排面直接拉满啊。”
“出口处等你们哦!”
她退回阴凉处等了不过十几分钟,一辆骚包刺眼的冰川蓝跑车“唰”地停在路边,喇叭按得毫不客气。
副驾上,穿粉吊带裙的陈怀知探出身,冲她用力招手,笑得明媚张扬。
她拖着箱子走过去,挑眉打趣:“哟,大小姐又换新车了?”
“我这小跑车,可塞不下你这28寸的大家伙。”陈怀知摘下墨镜,瞥了眼她的行李箱,笑意狡黠。
身后又响起喇叭声。
陈怀文还是老样子,话少得可怜,只摇下车窗,冲她温文一笑。
他快步下车,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箱子,稳稳放进他的商务车后座。
柳书祝故作受宠若惊:“我现在面子这么大?要你们开两辆车来接?
陈怀知一脸无语着:“那么久没见,你脸皮厚的程度……依旧无人能及。”
“彼此彼此。”
“那是民宿有客人跟你前后脚航班,他是来接另一位的。”
三人就近找了家星巴克坐下闲聊,没半小时,陈怀知的手机就响了——那位到了。
“不是客人吧?朋友?”
正经做生意,哪有让客人在机场干等的道理。柳书祝心里门清,挽着陈怀知的手往停车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