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仪不明其意,只觉得他的眼神格外粘着。
“我……我也不知道。”
她小声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她双手有些无措地放在双腿上,规规矩矩的,忽然,却有另一只手伸过来,细长泛白的指节轻轻戳了戳她的指尖,又轻又痒。
身旁人声音沙哑又缱绻:
“悬悬,你可不可以,让我拉一下?”
她从前不知,原来他想,可以将这两个字念的如此柔情似水。
余光里,他的面庞在烛光里忽明忽灭,眼睛里倒映着些微光点,下唇僵硬又无措地抿着,似乎没有任何攻击性。
“也不是不可以。”
她失了平日的镇定从容,看着他伸手握住她小小的手掌,十指紧扣,他的手冷硬,筋脉分明,很有力量,握着她的动作却不知所措,珍而重之。
“悬悬。”
他又叫她,声调软的不像话: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这么好?”
上扬的尾音溢散在空中,却多了一丝哀切之感,少年手掌微颤,不敢看身边人。
孟令仪咽了咽唾沫,她心里慌乱,小鹿乱跳,脸热得像是要烧起来,再也没办法将那些对他的心疼,怜爱,珍视一一诉说,她随意找了一个借口:
“我,我早就说过了呀,你救了我,你是个好人,你能不能别问了……”
身旁,赵堂浔轻轻点了点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样也好,总比她不要他好。
他会一直瞒下去,他会永远是她的“恩人”,只要这样,她就不会走。
他惨然地笑了笑,声音却平静:
“悬悬,你答应了我,我便会记得很牢很牢,你说到,一定要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