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星听着他怨憎的话语,心脏疼得指尖发麻,眼眶一阵酸胀,嘴唇被咬的发白,克制着不发出声音,可还是没忍住抽噎出声。
“……至龙啊……”
这声呼唤,音调微微上扬,带着对亲近之人流露委屈和依赖的尾音,褪去了所有伪装、算计和距离,只剩下无法言说的心疼和深埋的眷恋。
权至龙在听到的瞬间,立马扣住她的后颈,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打开了嘴巴后不管不顾的堵住,勾着她的小舌,掠夺着她的呼吸,霸道又凶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
这不仅仅是吻,更是一场激烈的战争,是他用最直接的身体语言在进行质问、控诉,以及一种近乎自毁式的确认——确认眼前这个让他痛苦不堪的人,是真实的,是可触及的,并且,此刻,只属于他。
初星起初懵了一下,随后舌根隐隐发麻让她回过神来,在那熟悉又陌生的亲吻中,在他粗暴却又透着无尽绝望的索取里,身体本能的熟悉感被唤醒。
她死抵在地毯上的手抬起,攀上他的肩开始回应他。
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耗尽,舌尖尝到铁锈味,他又吻干净她唇边的水渍,退了出来。
额头相抵,两人都喘息着,呼吸交织在一起,氤氲出一小片潮湿暧昧的空气,分不清彼此。
下一秒,权至龙脱力般地将布满汗水的头颅埋进了她纤细的肩颈处,眼睛里落下一滴泪,砸在她锁骨上。
他拼命眨着眼睛,抑制不住轻颤的声音在她颈窝里闷闷响起,像一头受伤濒死的狮子在洞穴最深处发出的最后哀鸣。
“娜比啊……”
“我还是……放不下你……”
“我以为……我不爱你了……”
“可……不是不爱了……”
“是那感觉……太痛苦……”
初星的眼泪汹涌的流淌。
她能感受到他宽阔脊背细微的颤抖,感受到滚烫的泪水渗入她肌肤的灼热触感,感受到他那份痛苦和爱意。
她闭上眼睛,回抱住了他颤抖不止的脊背,手指带着极尽的柔情一下又一下穿过他脑后柔软的发丝。
他埋在她怀里的头微微昂起,泪眼模糊的看向她,一贯盛满笑意的眼底此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丝卑微的希冀,声音里带着生怕被否定的哽咽:
“……分开的这几年……你有想过我吗?”
初星的眼泪流得更凶,用力点了点头,下巴蹭着他的肩膀:“……想过。”
至龙再次抱住她,哭的昏天黑地,嘴里不停呜咽着低喃:
“娜比……我们和好吧……好不好?”“我不想再试了……我受不了了……”“我再也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真的受不了……”
他的话语混乱而急切,每一个字都烫得初星心口发疼,眼睛也疼,脸颊火辣辣的。
她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在一片泪水的咸湿中,听到了自己带着浓重哭腔,却分外坚定的回答:
“……好。”
权至龙的身体因为她这一个字的回应惊抖了一下,下一秒更加大力的抱紧她,宣泄着这快要将他撕碎的冲击。
许久后,他松开了一点,眼眶和鼻尖泛着明显的红,眼神却清亮了许多,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带着失而复得的专注,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入脑海。
初星也看着他,脸上泪痕未干,像小花猫一样。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她湿润的脸颊,擦去上面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