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也是如此。
不管来庆荣堂多少回,她还是习惯不了庆荣堂的气氛。
见华康顺正站在院子里来回走散步,沈如意上前行礼问安,并小声询问道:“祖母一大早就派了小丫鬟叫我过来,祖父可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华康顺瞟了眼沈婉柔所在的内室,拍拍沈如意的肩膀,说道:“别担心,万事有祖父!”
看样子,祖父也不知道。
沈如意的小心脏不由提了起来。
深吸了口气,在华康顺的带领下,沈如意进去了内室。
沈婉柔正歪在临窗大炕上看医书,听到动静,她眼皮也不抬下,继续看手中的医书。
沈如意看了眼华康顺,然后上前向沈婉柔行礼问安。
沈婉柔没有应答。
沈如意就站着,等沈婉柔出声。
过了好久,沈如意都觉得小腿都站酸了,沈婉柔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只顾着看书。
华康顺看不下去了,出声说道:“不是你一大早叫如意来的吗?现在孩子来了,你怎么视而不见了?”
沈婉柔还是不理。
华康顺就上前把沈婉柔手中的医书给夺走,并翻看了下,说道:“不就是本被你翻了几十遍的医书吗?有必要看得这么入迷吗?你这是拿着这本医书当幌子,作贱如意!有你这样当祖母的吗?”
沈婉柔重重的“哼”了一声,一把把医书夺回来,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视而不见?那昨天晚上又是谁装聋子的?我还没发话让他们走,他们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我现在就不能装装瞎子了?反正我年纪大了,眼睛看不见也是正常!”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华康顺手指着沈婉柔说道。
沈婉柔“啪”的一声把华康顺高举的手打下来,一点都不留面子的大骂道:“好你个华康顺!吃我沈家的,用我沈家的,现在竟敢指着我鼻子骂了!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要不是我沈家,你能过上今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吗?做人得要讲良心!”
华康顺的脸一下子就铁青了。
一般当上门女婿的,家境都不太好。
严建元如此。
华康顺也是。
况且,华康顺如今年纪都这么大了,已经当祖父了,再过几年就是曾祖父了,如今还被沈婉柔毫不留情的揭他老底,戳他的伤疤,华康顺气恼得拿起沈婉柔的茶盏就往地上砸,然后捡起茶盏的瓷片就朝自己的手腕割去。
红色的鲜血从伤口中涌现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很快就在地面形成了一小滩。
动作太迅速,沈如意根本来不及阻止。
沈婉柔则是被华康顺突如其然的行为给震惊住了。
华康顺又用力挖开了伤口,望着沈婉柔不可置信的眼神,冷笑说道:“你不是说我吃你沈家,用你沈家的吗?我也自知还不起,身上有的都是你沈家的,唯有命不是!我可以给你!”
血立马如喷泉那般涌了出来。
沈如意上前欲把瓷片夺过来,华康顺躲开了,还不让沈如意碰。
沈婉柔是满脸的纠结。
最后,最终在华康顺愤然的眼神下,从炕上下来,然后伸手去夺华康顺手中的瓷片。
华康顺也仍旧不给,还呵呵的笑了几声,讽刺沈婉柔道:“怎么?要亲自动手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