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芸见这架势不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莽撞,也站了起来,小声问杨莜淇:“这是谁啊?”
杨莜淇小声解释:“省里负责招商引资的领导,上面派下来历练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崔芸和主编听到。
紧接着,那人走过来,坐到主编身边那个座位上。
“听杨老师说她有个行侠仗义的朋友,我好奇,过来看看。”
崔芸有些迷糊的猜测,这个行侠仗义的朋友,是不是说她呢?
抬头,果然见杨莜淇笑着冲她使了个眼色,又介绍道:“崔芸,这位是柏先生,你有什么想法,只管和他说就好。”
那位柏先生也是个温和的人,听了杨莜淇的话,淡笑道:“我有个老朋友,比你们小几岁,也是个性情中人,喜欢行侠仗义。所以,见了你们,我也觉得亲切。”
崔芸听他说觉得亲切,便对他生出几分亲近,警惕之心顷刻瓦解:
“柏先生,我也不算行侠仗义,我只是想发一个新闻,但是主编不让。”
她说着,把手机里早就写好的那篇关于曹教授的新闻稿展示给柏先生看。
刘主编在一边如坐针毡,赶紧解释:“不是不让发,只是这件事发生得突然,我还来不及查证。万一这里面有什么误会,给曹教授带来麻烦,那就不好了。”
柏先生点了点头,仍旧在研究那篇文章。
崔芸有心说一声她有证据,但见柏先生看得认真,又不想打断。
毕竟,在她眼里,每一个肯认真看她新闻稿的人,都是世界上最值得她偏爱的人。
于是她忍着没插嘴,眼睛只是盯着柏先生左手的中指,戒指布灵布灵闪光:这样温润又贵气的男人,倒不知他爱人是何方神圣。
良久,柏先生把手机还她,道:“新闻第一义在大胆,第二义在诚实不欺。这第一义做起来困难,但崔小姐践行的很好,很不容易。”
柏先生能引用新闻奠基人黄远生先生的话,还夸了她,崔芸对他更生几分好感。
“柏先生,第二义我一样能做好。这里面我引用的每一句话,都是向当事人确认过的。如果调查需要物证,我也可以提供。”
柏先生点点头:“既然这样,这条新闻就该发。媒体是社会的雷达,你们新闻人捕捉到信号,后续我们才好激浊扬清嘛!”
“对,这条新闻,我们一定尽快发出去。”这一回,说话的是主编。
崔芸听了,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她没想到,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这件事就做成了。
这位柏先生可真管用!
好不容易遇见一会,她可得物尽其用才好:“柏先生,既然这样,我这里还有几条新闻,也是主编压着不让发的,您能不能再帮我审……”
她话未说完,却听见一阵门铃声响起。
“请问是韩先生家吗,有一份法院的传票。”
外面小哥一句话,给崔芸吓得忘了下文。
怎么?淇淇老公难道惹上官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