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本打算成亲生子,日后魂归何处,他全然不在意,反正顾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孀居妇孺。
所以,当初萧安然说成亲为条件,他第一反应是萧安然看中顾家军,因为顾家虽然也有争斗,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是不容许有任何的割裂的,否则就会被抛弃。
就好比他娘一样。
但,他不想让萧安然知道这些,萧安然太凄苦了,他只想他过得开心愉悦,所以,一直不想开口解释替身这一件事,一旦解释,就会被敏锐的萧安然发现更多不堪的过去。
“所以,对我也没有感情。”萧安然心里想着,眼泪不自觉地滑了出来,原来他吃醋竟然吃了个空。
“别哭。”顾清浅被打湿的手让他回了神,“我喜欢你,之所以不敢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也是为了保护你。”
不然也不会在触碰到他的身体的时候,竟然没有忍住冲动,去浴室冲凉水澡。
正因为喜欢,他才更不想萧安然出去逛,他只想让萧安然在清安园呆着,哪也不去,只为他做菜送饭,等他回府。
他终于明白李图为何对萧安然心心念念了,若是他,有王小景那样的替身又如何,压根没办法与萧安然比拟。
萧安然没料到顾清浅那么直白,忽然觉得之前的种种,有些无理取闹了,近乎仓皇地把脑袋伸进被窝里。
等他醒来,顾清浅已经去上朝了,他拖着酸痛的身子去弄了早餐,吃完还是周身不爽利,蒙头又睡了一觉,直至中午,顾齐找来,他才起身。
“齐叔,怎么了?”萧安然顶着鸡窝头出了外间,看到坐立不安的顾齐问道。
“清安园来了近五十个娃娃,说是让主子挑选,主子说让王爷您拿主意,清安园的府务本就是王爷说了算。”顾齐答道。
这顾清浅,自己捅下的篓子,让他拿什么主意?他又不认识顾家的人,也不清楚里面的水到底是浊还是清。
“我身体不舒服,近期内都不想坐马车了,你就让那些孩子先回去,等顾清浅有空了,再去挑选不迟。”萧安然推脱道。
“族长亲自把人送来的。”顾齐可怜巴巴道,“说若是一直不选出来,他就带着孩子一直住在清安园。”
“那就住呗。”萧安然可以在王府住,他才不要去掺和侯府的事情。
忽然想起昨日顾清浅表白,总感觉这就是一个套,让他心甘情愿替他处理家务事的套。
他有些后悔当初为了与顾清浅成婚,说替他打理后宅之事的事情来。
他总觉得侯府绝对有大坑在等着他跳。
顾齐被他打发走了,晚上顾清浅回来王府了,萧安然看到他的瞬间,舌头都打结了:“你、你怎么来了?”
“这里不是我家?”顾清浅大刺刺地坐下,等着阿福给他舔碗,“怎地今日不等我吃饭?”
“我去给你下面条吧。”萧安然撒谎道,“我早午膳没吃多少,这是点心,你先去更衣,一会就能吃了。”
说完也不等顾清浅回他,给了阿福一个眼神,匆匆忙忙去了厨房,发面拉面条,一个时辰后才做好面出来。
顾清浅似乎饿极了,低头就吃,萧安然这才舒了口气。
吃完饭两人就在王府后院逛。晋王不亏是出身世家,经过阿福的打理,已经没了往日的荒芜,反而是一段路一个景,梅花开得正盛,桃花也隐隐在冒着绿芽,湘妃竹更是郁郁葱葱。
“皇上让我告知你,今年的武举来不及了,让你从去年的武举中挑选可用之材,名单在这。”顾清浅从怀里拿出张单子递给他,“这些人,我已让人排查过,能用的都圈了圈出来。”
“这么快?”萧安然想着雪化之后,起码也要芒种才到汛期,汛期过后开工,时间没那么紧迫,在这期间有几个月准备。
“我估摸着春猎会有大事发生。”
顾清浅已经给萧安睿提过意见了,如若被他猜中,万一出现重大变故,萧安然可能走不成了,他希望萧安然能尽快离开京都。
这也是他的私心,也是他与萧安睿做的交易,春猎守好萧安睿,萧安然就能在春猎过后立刻出发。
萧安然也明白现在的局势愈发复杂,皓王那日之所以不跟他动用一刀一枪,是因为被他挑明了他被端王利用,这才让他离开。
现在端王和皓王之间在互相打压报复,指不定哪一日,他就会因为李图而被牵扯进去,毕竟李图对他一直不死心。
更何况昨晚,王小景那眼神,别提多怨毒了。
最终萧安然还是认命地跟顾清浅回了清安园,毕竟王府太大,处处漏风,连小梅都被人收买,要不是他偶然回去,让阿福找人跟着,压根不知她竟与外人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