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随口一说,还是得沈太医拿主意的。”萧安然被看得有些尴尬,“以前我在宫里生病,阿福就是这样侍候我的。”
“可行。”沈清弦对萧安然多了几分欣赏,直言道,“贵人莫怪,我们只是没想到您竟然懂得照顾人,这是大殷之福。”
“皇上才是大殷之福。”萧安然忙道,“沈太医,若一直不降,大概还可以泡热水澡。”
张婶从未听过这种操作,夸赞道:“大人看起来年纪不大,本以为还未成亲呢,没想到却如此熟稔,果真是个有耐心的好人,在家不少照看孩子吧?”
“咳~咳咳”萧安然被口水呛了一顿,摆了摆手,张婶与沈清弦退了下去,一转身,发现李图眉眼温柔地望向他,看得他一顿尴尬。
他清了清嗓音道:“召知县过来,有可能打草惊蛇,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皇上让他们一路遣送流民回乡,禹州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说明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夜色如墨,乌云遮住了星月,黑漆漆的墨色铺在这一荒土之上,寂静得让人慌张。
他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小虎提议给他表演皮影戏,萧安然觉得四周人心惶惶,不合适,小虎却坚持说让他放松放松。
于是,愣是给他来了一段皮影戏,只是少了锣鼓之类的辅助,只有小虎低声讲述故事的过程。
讲的是猪八戒背媳妇。
听完置之一笑后,萧安然心慌的感觉终于被压了下去,他迷迷蒙蒙中,忽然来到了顾清浅面前,而顾清浅看到他却不是很高兴,满眼焦灼,阴沉着脸让他回去。
“回哪儿?”萧安然问道,“京都?”
顾清浅也不回答他,而是把他推出了一个铁栅栏门外,他这才发现这里黑漆漆的,霉味严重,底下湿漉漉的,甚至长了苔藓。
随着门哐当一声,栅栏被铁链子锁了起来,他这才看清顾清浅手腕和脚腕都有粗如手腕大小的铁链锁着,看了眼通道上面那细小的口顿时明白过来这是牢狱。
“你怎么会在这?”萧安然吓得满身汗,“我明明已经帮你清除了一切会被人污蔑的证据。”
“安然,快走!”顾清浅话音刚落,他就被一个青面獠牙的狱卒强行给他套了一个枷锁,被推到了隔壁的牢狱里面。
老鼠被他突如其来地一撞,吱哇乱叫地缩到一旁,而后又开始慢慢地靠近,眼睛幽幽地发着光,忽然老鼠变大,腾地而起扑向他。
“啊~~啊!!!!!!”萧安然疲吓得惊醒。
“然哥,怎么了?”小虎连忙上去问道。
看着小虎鼻尖红红,萧安然顿觉得不对劲,今日的小虎太反常了,往日里就算他浑身痒得难耐,也不会主动要给他煮水沐浴,李图更反常,之前在路上行走月余,也不见他主动示好,而是不远不近地看着他。
大虎一整日都在忙,之前就算再忙,也会来他跟前问候一二,嘱咐小虎一些注意的细节。
今日的小虎,竟然会主动配合他去洗澡,捡了个娃娃后,更是动不动地去痘女娃,就好似在没事找事做,结合刚才的梦,他忽然有个预感。
“小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没有。”小虎不敢看他。
“顾清浅被下狱了,所以你刚在哭,大虎也知道,所以怕见我?”
见小虎沉默,顿时明白过来,他冷声道:“小虎,你主子让你瞒着我的时候,他还有回旋的余地,可下狱几天之后,证据越来越多指向他,对吗?”萧安然气得头有些发昏,揉了揉太阳穴。
“然哥,你别着急。”小虎见他气色发白,忙安慰道,“主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你觉得顾家,现在还有谁能帮他?”萧安然缓了缓才道,“把大虎,阿福、顾岚叫过来。”
本来阿福不用来的,但他怕萧安然在路上吃苦,一定要跟来,可顾清浅却让小虎寸步不离地跟着萧安然,阿福反而成了多余的了。
他当着李图众人的面劝过阿福回去。
于是,他让阿福跟他回京都,顾岚和大小虎都不能动,大虎给他挑了暗卫领头程一陪他回去,顾岚不放心,让白日里那位小哥跟他走,起码学过两年中医,而且这个小伙子,他早注意到了,身上有学医的冷静和沉稳。
这一动静立刻引来了巡逻的李图:“然然怎么了?”
“咳咳~”萧安然虚弱道,“无妨,大概是白日里着凉了。”
然,下半月咳嗽的不止萧安然,李图巡逻一圈发现,白日里围观了尸体,帮忙挖坑埋人那几人都在咳嗽,顿觉得萧安然不是普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