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窈娘家除外,他们家没亲戚往来,紧挨着的邻居也搬走了,对门住的回了乡下,他们家算是独一户的安静。
不过对李窈娘来说不是,因为裴玦的到来,她的生活更热闹了,往前几年她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在院子里坐到天黑,现在好歹有了个人说话拌嘴,并且裴玦还时常让她忙得不可开交,没闲工夫孤单。
现在,两人刚回了院子,李窈娘就有些站不住了,往裴玦身上倒,“不行,我的腰好像要断了。”
裴玦皱着眉,“还能走吗?”
“能,”李窈娘想逞强,但腿迈出去的时候都在打颤,“早知道不出来了。”
她不会像周氏婆婆一样变成残废吧!
要是她变成残废了……李窈娘看了一眼裴玦,心里顿感绝望,这家伙一定会把她的钱全花光的!
裴玦托住她的腰,“别动。”
下一刻,李窈娘的身体腾空而起,被打横抱了起来。
李窈娘就连呼吸都停住了,伸手紧紧搂住裴玦的脖子,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抱起来,而裴玦利落的动作,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看着裴玦近在咫尺的脸,李窈娘咽了咽口水,这家伙,真是没白吃她那么多饭,力气就是大,要是去码头扛货,肯定能赚不少工钱。
裴玦将她平放在床上,“好好歇着。”
说完,见李窈娘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他顿了顿,“再帮你揉揉?”
“不用了,”李窈娘默默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我休息一下就行。”
再揉下去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做错事,要知道她可是一个寡妇啊!
裴玦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回来就连碰都不让他碰,果然她在那边聊得很开心。
裴玦还没问李窈娘到底对何棋是什么态度,就听见有人敲门。
来人是医馆的药童,见了裴玦,客气道:“裴公子,我们顾大夫让我来问问,李娘子的伤怎么样了。”
裴玦:“已经好了。”
说完,他就把门关上了。
啧,忘记还有一个了,真烦。
何茹回去前,还特意给李窈娘送了半匹布,说和她聊得来,年后还要来和她好好说说话。
李窈娘倒是没推辞,只是摸着这半匹布咂舌,“还是细棉的料子,真大方,怎么一个二个都这么不缺钱呢,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阔气啊。”
她摸完,又在裴玦身上比了一下颜色,觉得很适合他,“过几天开春了,刚好给你做新衣裳。”
裴玦垂眸,“不必了,你给自己做就行。”
他不会陪李窈娘很久,而且这匹布,他不喜欢。
李窈娘没理他说什么,心里默默盘算着到时候做一个什么款式出来,免得裴玦又嫌丑。
看着她全神贯注的模样,裴玦觉得无趣至极,抬步离开了。
傍晚,裴玦在浴室洗漱。
他握着皂子,不知为何,总想起给李窈娘按摩时,她细软的腰肢。
但偏偏她虽然腰肢纤细,上下却肥瘦有度,平日隔着厚厚的冬衣难以窥得,只有握在手中,才能把握其中分寸。
热意蒸腾,朦朦的水汽之中,裴玦低头,看见了水下的异变。
裴玦放下皂子,往浴桶里加了几瓢冷水,看来他得趁早回京才行,不然在此地,他迟早有天要坏事。
不过说起来,李窈娘那个女人怎能见一个便见异思迁一个,实在是太没有规矩,太没有原则了。
裴玦想起来今日李窈娘抱着孩子和何棋说笑的模样,心底不禁冷哼一声,不就是孩子么,等他恢复身份,一定会给李窈娘找一个踏实可靠的男人,到时候她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但是现在不行,谁知道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心里是在打什么算盘,好歹李窈娘算是和他有缘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错路。
裴玦洗想着,伸手要拿木施上的干布巾,拿了一个空。
他的视线从李窈娘的巾子上掠过,看了眼自己湿漉漉的手臂。
现在虽然已经开始转暖,但若不擦干出去,可能会风寒入体,更严重会影响身体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