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的炙热与冲动绕着李窈娘,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再过不了多久就会束手就擒,但只要一抬眼,那两尊牌位就这么对着她,让她装不了傻。
李窈娘挑了个合适的角度,在保证不让裴玦破相的情况下,扇了他一巴掌,“起来!”
裴玦的动作猛然顿住,他抬起头,脸上多了个清晰的巴掌印。
李窈娘心口一颤,下手下重了,“二弟、嫂子真不是故意的。”
裴玦没说话,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眼里有委屈,有不可置信,然后抽身离开。
他走后,李窈娘失神般愣了许久,直到低头看见自己乱糟糟的兜衣,她才慌乱地将衣服拉起来。
她……她是在做梦吧,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李窈娘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梦。
李窈娘缩进被子里,心里乱得不行,这是怎么了,裴玦不是最矜持了吗。
被子里还有裴玦留下的味道,李窈娘想起刚才他的动作,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她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有些懊恼,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在回味。
他们日后要怎么相处,他们可是叔嫂啊!要是被人发现,她可是要浸猪笼的!
隔壁,裴玦沉着脸回房。
他平躺在床上,呼吸仍旧是粗重的,李窈娘的柔软与馨香还围绕着他,他的喉头上下滚动着。
但是李窈娘竟然敢打他。
裴玦睁开眼,摸了下自己的脸颊,这还是第二个敢打他的人。
裴玦起身灌了一壶凉水,方才李窈娘在他身下时的媚态,让他难以平静。
白挨了一巴掌。
裴玦冷笑一声,算了,也不算亏。
漆黑的屋内,他翻了个身,有想再回去的冲动。
但三顾茅庐,太丢人了,他不去,再说了,既然她不愿,他也做不出强人所难的事。
裴玦闭了闭眼,心绪纷乱。
突然,‘扣扣扣’,极轻的敲窗声从隔壁屋子响起,裴玦眉头皱起。
另一边,李窈娘本来正在心乱,听见敲窗户的声音,她呼吸都停了几息。
她颤巍巍睁开眼,月光使房里亡夫和婆婆的牌位格外亮堂。
敲窗声持续不断地响,像是催魂一般,李窈娘浑身发抖,吓得不行。
都怪裴玦那个臭小子,现在他娘和哥哥来找她麻烦了!也没人说地下的消息这么灵通啊。
李窈娘受不了这种惊吓,在敲门声第二次响起时,两眼一翻,吓晕过去了。
屋外,敲了半天窗户的白竹雨正打算翻进去看看怎么回事,结果旁边屋子的窗户开了。
自家太子正脸上顶着个硕大的巴掌印看他。
白竹雨掐了一下自己,不是做梦,太子殿下怎么被人打了!谁这么大胆子!
但是白竹雨不打算问,他问了容易挨骂,毕竟一国储君挨打,说出去有点太丢人了。
他不问,一边的闻人神却没长多少脑子,开始咋呼起来,“殿下,您的脸!是谁干的,属下这就去找他!”
裴玦扫了他一眼,“闭嘴。”
闻人神还想说话,被白竹雨悄悄掐了一下,才默默闭上嘴。
白竹雨将打探来的消息都告诉裴玦,“殿下,您让我打探的那名叫顾则的男子是前年的举人,父亲是京城礼部顾侍郎的堂兄弟,不过身上只有秀才功名,家中略有薄产,只有顾则一个独子。”
白竹雨递给裴玦一张信纸,“这上面是属下打探到的,关于顾则此人的全部信息,另外那个叫何棋的男子似乎没什么特别,属下也一并写在了背面”
裴玦结果纸扫了一眼,神情逐渐凝重,白竹雨也忍不住面色严肃起来,果然,这两个人有问题,不然太子殿下怎么会好端端让他打探两个平民百姓的消息。
见裴玦启唇,白竹雨正准备仔细听,就听他道:“算了,没什么。”
白竹雨:“……好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