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李窈娘趴在他的肩上,脚尖挨着地面,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玦抱着她站起来,李窈娘一惊,“别,这样真不行。”
裴玦脚步一顿,“我把你放床上,去打水来洗洗。”
闻言,李窈娘又趴回了他的肩上,落到床上后,她顺势一滚,滚进了床内侧,大喘了口气,椅子上真累人,不过也的确有点趣。
裴玦在浴室简单擦洗了一下,然后打了灶上留的温水进来。
李窈娘擦洗的时候把他赶了出去,等擦完了,才让他进来倒水。
折腾完,李窈娘先睡下了,裴玦睡了会儿,坐起来看了眼窗户的方向,又看了眼地面,把李窈娘喊起来试。
原来不仅是床,别的地方,也可以。
次日,平儿是起得最早的。
他做好了早饭,才去敲门喊李窈娘起来,“姑母,起来用早饭了。”
睡得昏昏沉沉的李窈娘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但腰上横着一只手臂,她在床上扑腾了一下,没扑腾起来。
裴玦看了眼天色,“你继续睡。”
李窈娘叮嘱他,“别让平儿知道我也在屋里。”
裴玦点头,“行。”
平儿敲了一会儿门,没等到李窈娘,等到了裴玦,他看着眼前高高壮壮的男人,下意识后退一步,小声问他,“我姑母呢?”
“她出门了,”裴玦问他,“早饭做的什么?”
“煮了粥,”平儿跟在他的身后,“还有姑母腌的咸菜。”
裴玦坐下,平儿很自觉地给他盛粥,然后端给他。
裴玦看了眼碗里稀稀拉拉的米,“这是米汤?”
平儿摇头,“是粥。”
说着,他给裴玦夹了一筷子咸菜,“再吃点咸菜就能饱了。”
裴玦放下筷子,回房拿了几个铜板给他,“去买五个肉包子来。”
平儿不敢拿,“不用,我喝粥就行了,肉包子贵。”
裴玦笑了,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煮的粥太稀了,我不喝,你去买包子。”
听他这样说,平儿才接了钱,出去买包子。
等平儿走了,李窈娘才从屋里出来,强撑着睁都睁不开的眼睛,对裴玦道:“都怪你,家里还有人呢,你非要闹。”
裴玦:“你不也挺享受的?”
李窈娘只要想到他昨晚是怎么胡来的,她都不好意思进那间屋子了,“那你也不能这样,以后不许了。”
裴玦不说话,当没听见。
难得早起一回,李窈娘特意把院门打开了,坐在门口喝平儿煮的粥。
周氏像才从街上回来,见了她,连忙将她拉进屋,又把院门拴上了,“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喝米汤。”
“怎么了?”李窈娘想了想,“今天也不是过年啊。”
周氏叹了口气,先把她的碗给拿了,这才道:“你还不知道?你家出事了!”
李窈娘看了眼裴玦,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我和我二弟都好好的,没出事啊。”
“是你娘家!你嫂子把你哥给捅了!把你娘也给捅了!”
李窈娘有些没听清,直到周氏又说了一遍,她怔愣了许久,才身子一晃,“不可能吧,这……这怎么可能。”
她好像有些听不懂周氏在说什么了,眼前一阵昏花。
裴玦立刻上前扶住她,周氏叹了口气,“先扶你嫂子去坐一会儿。”
等李窈娘坐下了,周氏才道:“我也是今天刚听说的,李天何是你哥的名字是不是?张丽娘是你嫂子,听说是你哥欠了赌债,拿你嫂子去抵,不止抵一次了……就是昨晚,你嫂子没忍住,把你哥和你娘都给捅了。”
李窈娘愣着,半晌没说话,直到平儿的敲门声传来,她才回神对周氏道:“我侄子还在这儿,你千万把好口风,别让孩子知道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