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被早已经死了的公公婆婆还有亡夫三个人、哦不,三个鬼围着骂。
“你竟敢把我儿子赘出去,你这个毒妇!”
“你送的什么橘子,籽多的把我牙都要硌掉了!”
“我的碑,我的碑!你没踩实!快回去压一下!”
李窈娘脑袋晕乎乎的,骂的什么她听不清,只是感觉很害怕,在婆婆扑上来说要把她也带走的时候,李窈娘猛地清醒了过来。
看着黑黢黢的帐顶,李窈娘鼻尖一酸,很不争气地缩进被子里吓哭了。
呜呜……都怪裴玦这个小王八蛋!下次再也不带他去上坟了!
与此同时,裴玦也做噩梦了,有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正怒目看着他,像是要说什么。
裴玦:“滚。”
男人:“……哦。”
一觉天明。
裴玦起床的时候,腰也不疼了,神清气爽一拉开门,就和眼下挂着两团青黑的李窈娘对上了。
李窈娘就连走路都在打飘,颇为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这才飘去厨房做早饭。
裴玦跟过去,刚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就听见敲门声响了。
门打开,是顾则。
裴玦要关门,顾则眼疾手快挡住,“裴公子,我有事找你嫂嫂。”
裴玦不语,默默加重了关门的力道。
这时,李窈娘听见声音出来,也没想到来人是顾则,“顾大夫,你怎么来了?”
让顾则就在巷子里不好,到时候叫人看见了说不清,李窈娘还是让裴玦将他放了进来。
顾则明显是有话找李窈娘说,他想单独说,但他走到哪裴玦就跟到哪里。
无法,顾则只好道:“李娘子,我表妹想邀请你和裴公子明日去府上小聚,不知你们可有空?”
裴玦见李窈娘竟然犹豫了,直接开口,“没空,不去。”
李窈娘同时出声,“没问题,明日什么时间?”
叔嫂俩对视一眼,李窈娘心虚地移开了眼。
顾则笑了笑,像是意料到了李窈娘会答应,“明日辰时后吧,刚好过去一道用午饭,届时会有人来接你们的。”
裴玦黑着脸走到李窈娘身边,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李窈娘仿佛感受不到似的,反而试探着问顾则,“真的是张小姐要请我们去?”
顾则笑,“是的,她亲自同我说的。”
李窈娘当即笑弯了眼,“真是多谢张小姐了,明日我和我二弟一定准时到。”
顾则看了眼拉着脸的裴玦,然后拿出来一个圆瓷瓶,“李娘子,这是我们医馆新制出来专治冻疮的膏药,平日用在手上还有滋养之用,刚好马上开春,你手上的冻疮只要好好养护,等再到冬日,就不会再痛了。”
李窈娘一惊,没想到顾则观察的这么仔细,她手上的冻疮已经很多年了,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在乎过。
李窈娘下意识看了裴玦一眼,这才对顾则道:“顾大夫,我们已经承了你许多好意,这药膏我是绝不能收的。”
顾则声音轻柔,“其实我也是想请李娘子帮个忙,医馆新膏药制出来后需要人去试用,这膏药效果好不好其实还未可知,若李娘子用后能告诉我,我才好调整改进。”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窈娘不接反而不好,她想了想,日后裴玦和张小姐的事情指不定也还要靠顾则稍微周旋一些,她不如收了,免得顾则太过尴尬。
李窈娘接过药膏,“那就多谢顾大夫了,等我用后,一定告诉你效果如何。”
顾则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好,那就麻烦李娘子了,我们明日再见。”
顾则走后,李窈娘本以为裴玦会发难,却见他没有出声,而是默默去灶旁边帮忙烧火。
李窈娘走过去,有些不适应,“二弟,你怎么不说话啊?”
裴玦瞥了她的手一眼,上面的确有冻疮,还有很多小伤口,“没什么好说的。”
李窈娘还以为他在为她答应明日赴约的事情生气,于是坐到他身边苦口婆心道:“嫂子都是为你好,等你再大些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