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李窈娘每一次的反应,言语可以骗人,但反应是骗不了的。
李窈娘的反应明明在说,她喜欢的不得了,并且每一次用新的姿势,她都喜欢,绝不是她现在所说的这般。
果然,过了会儿,李窈娘就哭不出来了,她努了下自己的嘴,“松手……”
裴玦松开手,侧过身对她,宽肩便占据了李窈娘一半的视线,“你不喜欢,那下次不用这个姿势了。”
李窈娘闻言,用被子蒙住头,决定蒙混过关,半晌,又看见他那里鲜红的牙印,心里头劝自己,算了,别和他计较。
她毛茸茸的脑袋藏在被子里,像个鸡毛掸子,有点可爱。
裴玦支起身,李窈娘连忙抱住被子,脸颊红彤彤的,像是怕他再胡来。
裴玦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躺下,“不跪了,你躺着。”
李窈娘听话躺下,又觉得自己似乎有点逆来顺受,于是决定挣扎一下,“不要了,我累了。”
裴玦把枕头递给她,“垫下腰。”
李窈娘:“哦……好。”
可能因为折腾得太过,半夜的时候,床塌了。
李窈娘还在大喘着气,她坐在裴玦腰上,有些没反应过来,双眼迷蒙,“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地动了?”
裴玦按住她乱动的腰,闷哼了一声,眼底谷欠色未消,“别动,还没结束。”
结束后,李窈娘裹着被子双脸通红坐在椅子上,裴玦在修床。
李窈娘小声问他,“能修好吗?”
裴玦实话实说,“打个新的吧,我也不会修。”
李窈娘哀嚎一声,“我是个寡妇!寡妇家的床塌了算什么事!”
裴玦擦了擦手上的灰,“时间久了东西都会坏,明日去木工那儿看看有没有打好的床吧。”
李窈娘不想说话,甚至提议垫几块砖头继续睡,总之不想让人看见她买床。
裴玦看了眼自己的膝盖,“不了,跪着不舒服。”
李窈娘皱了皱鼻子,忽然想到什么,“那买两张床吧,给平儿也买张小床。”
裴玦点头,顿了顿,看向她,“年后给他再新盖个屋子,总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睡在一起。”
想不到他竟然考虑的这样周全,李窈娘连忙点头,“对对对,是要再盖一个,他都这么大了,总不能和你挤着睡,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裴玦见她没有丝毫想把他们的关系稍微透露一点出去的想法,垂下了眸。
“对了,你有没有伤着?”
见他不说话,李窈娘走到他身前来,目光担忧,“你刚才在下面垫着,有没有撞到哪里?”
裴玦摇头,“没有。”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转头看李窈娘,她大半个肩头露在被子外,隐约可见白皙柔软。
裴玦问她,“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李窈娘以为他在问床的事情,“两张床应该能便宜点,明日去砍砍价。”
裴玦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直到她再次看来,才先迈步去了隔壁屋。
既然她没想这么多,那他也没必要多问,到时他恢复身份,李窈娘肯定想要和他走的。
次日。
因为李窈娘抹不开脸,就让周氏陪着自己去买床。
周氏揶揄道:“你一个人还能把床睡塌?”
要是李窈娘心里没鬼还好,她本来就有点心虚,听她这样问,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哈哈不是~是因为床时间太久了,被虫蚁啃空了,不然我怎么会睡塌呢,毕竟我一个人睡,一个人把床也压不塌啊!”
周氏倒也没多想,闻言点了点头,“也是,明天过年,今天把床睡塌了反而是个好兆头,坏东西不留到第二年,看来明年你就要走好运了。”
听她这样说,李窈娘原本因为床塌还有些郁闷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说得对,是这个道理。”
到了周氏相熟的木匠家里,听李窈娘说要买床,还要买两张,木匠想了想,“我家就一张小床,是上个月刚打的,大床的话,我师傅家有,晚上可以给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