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璟面色一僵,陈国舅推了他一下,他不情不愿跪下来,“请殿下恕罪。”
赵淮不语,在陈皇后身边坐下,陈皇后有心想让侄子起来,“这件事也不是你表哥的错,你现在都安全回来了,还怪你表哥干什么?”
“母后,”赵淮抬眸看向她,“作为我的随侍,陈文璟护驾不当,害我险些命丧冀州,我就连罚都不能罚么?”
陈皇后还没开口,陈国舅便道:“是该罚,若殿下此次没有平安归京,就算让这个逆子陪葬,也是他自找的!”
赵淮久久不语,陈文璟跪到膝盖都开始隐隐作疼,就在他以为赵淮是发现了些什么的时候,就听他开口,“你是我的亲表哥,我自然不会重罚你,但你的确失职,不罚难以服众,既如此,那我便让人打你二十大板,如何?”
陈文璟松了口气,以赵淮睚眦必报的性格,若他真的发现是自己做的,只会将他杀之而后快,绝不会只打二十大板轻轻揭过。
果然,他做得隐蔽,赵淮没发现。
陈皇后皱眉对赵淮,“文璟好歹是你表哥,你这样做,日后让他如何出去见人?”
陈国舅抢先开口,“皇后娘娘,您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文璟护驾不力,若不是陛下宽厚,他死不足惜,现在太子殿下归来,只打他二十大板,已经是是极大的仁慈了。”
听陈国舅这样说,陈皇后才没有再开口。
赵淮静静看着陈文璟被拉出去打板子,行刑的都是他的亲信,板板到肉,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这只是他回敬的一个小甜头而已。
赵濯从宫外赶来时,陈文璟刚行刑完,他惨白着脸摇了摇头,示意裴玦并未发现他们的计划。
赵濯看向赵淮,眼里划过探究,很快便消失在温润的关怀之中,“九弟,我就知道你没事。”
赵淮浅笑,“托大哥的福,我能平安回京。”
赵濯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就一个枯朽之人,哪有什么福气,你是太子,有父皇的真龙之气庇佑,绝对不会出事的。”
他们兄友弟恭,陈皇后看了很是欣慰,她看向陈国舅,“我看是姐姐的在天之灵保护了太子,才能让他平安归来。”
陈国舅看着两个外甥,点了点头。
两个外甥一个是嫡长子,一个是嫡子也是太子,虽不是一母同胞,但也比宫里其余的皇子关系都要亲近,相处的又这样融洽,他这个做舅舅的自然是感到欣慰。
不多时,陈国舅带着陈文璟告辞,因为今日是元宵,傍晚德统帝来凤宁宫,陪着陈皇后还有赵濯赵淮一起用晚饭。
桌上,陈皇后顺势对赵淮道:“等再过几日,你和嘉云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你出事的这段时间,嘉云时常进宫陪我,她对你一片真心,你不能辜负她啊。”
赵淮皱了皱眉,“再议吧。”
见陈皇后还要开口,德统帝道:“太子刚回宫,这些事暂且不急,皇后,你身体还没休养好,还是不要操心太多了。”
闻言,陈皇后恭顺道:“是,臣妾定当好好休养,不让陛下担心。”
赵濯看着三人,给赵淮夹了一块鱼肉,赵淮扒到了一边。
饭后,赵淮并未在凤宁宫久待,临走前,赵濯送他到宫门口。
赵淮替赵濯理了理衣裳,笑不达眼底,“这段时间,大哥很惦记我吧。”
赵濯轻笑,“你我兄弟,这是自然。”
赵淮松开手,看着眼前人,“大哥,咱们来日方长。”
赵濯:“好。”
转过身时,赵淮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厉神色,与此同时,他身后的赵濯也消了笑意,神情阴冷。
好一个来日方长。
赵淮回了东宫,江藏海又端上来一碗汤圆,“奴才见您刚才都没吃几口,今日是元宵,这碗汤圆是按照您从前的口味做的红豆馅的,您再吃几个吧。”
汤圆盛在白玉碗中,上面洒着干桂花,看着很精致。
赵淮用勺子搅了两下,却没什么胃口,他尝了一个,然后吩咐道:“让红鸢去冀州一趟,胡米镇金锣巷,找一个叫李窈娘的女人,守好她,绝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
江藏海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奴才遵命。”
见赵淮没有别的吩咐了,江藏海将汤圆端走了,又吩咐小厨房多备几种早食,好歹让殿下多吃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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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镇上很热闹,等天色开始渐渐暗下来的时候,街上就开始明亮起来了。
李窈娘带着吴趣和平儿出去逛一逛,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提着两盏花灯的顾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