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只是发文字,后面就慢慢是语音,以及电话了。
婆婆从来不会打电话给我的,说是不干涉我的自由,而且小区的阿姨都知道,我只要回家,婆婆随时都会给我做饭,不会让我吃剩饭剩菜的。
我看着手机,没有听那些语音,直接将手机收了。
周金炽配药并没有多久,直接将试管递给我道:「就在这喝了吧,这是抑制卵泡快速发展的。」
我接过药,直接一口就闷了。
然后朝周金炽道:「如果靠这个能拖多久?」
「拖什么啊?明天你拿了你婆婆熬的药和药渣过来,我给你解了。这是要命的事情,你还想拖!」周金炽立马板着脸,朝我低吼,「伍书瑶,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不要命啊!」
我听着他的话,呵呵地笑,将手里的试管递给他:「好。」
「最多半个月。」周金炽生怕我耽搁,指着屏幕道,「你看,这些卵泡会快速增长,只会越来越快。我的药只不过暂时抑制,可它们还是会增加的。」
「好,够了!」我慢慢地起身,低声道,「我去看下闵睿淇。」
怕周金炽不知道,我又忙解释道:「就是我老公。」
周金炽脸上露过涩意:「下蛊的事情他知道吗?」
我一时只感觉心头发涩,朝周金炽摇了摇头,道了谢就朝外走。
周金炽送我出实验室,将我送到普通教工宿舍楼下,就在我进电梯的时候,他还站在外面看着我。
就像当初他要出国了,喝完粥,我说要打车回来,他硬是说吃了东西,得消食,拉着我走回来。
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都关门了,如果不是靠着他这张人尽皆知的学痴脸,宿管阿姨都不会给我开门。
那时我跟只小耗子一样,溜溜地往楼上跑,上了两层楼,隐约听着宿管阿姨好像很欣慰地笑。
要知道宿管阿姨在我们眼中就是冷面判官,难得听她笑,我好奇地从三楼的阳台往下看了一眼,却发现周金炽居然还站在楼下。
见我探头,他居然破天荒地抬头对着我笑了一下。
我当时想着,这是要出国了,连学痴都开朗了,后面就没有多想。
有些往事不能回首的,一旦回首,就会发现年轻的时候,是真的太年轻了啊。
其实也不过是几年……
我朝周金炽挥了挥手,将电梯门摁着关上。
等到了闵睿淇的宿舍门外,我有些疲惫地靠着窗户边的墙,才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他除了给我留言,倒也没有打电话来了。
里面手机铃声一响,我还在脑中构思着怎么开口,是问闵睿淇明天要不要陪我去医院?
还是问他,知不知他妈给我搞下蛊这一套?
可没想到电话还没接通,宿舍里突然传来了女人咯咯的笑声:「她打电话来了?我都说了,她这种爸妈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娇女能知道个什么啊。这么晚了,哪有什么医院能做检查!」
这声音我听着有点耳熟,还带着浓浓的乡音。
我想了一下,立马就想了起来,这是闵睿淇一个远房的表姐,好像叫阿盘。
结婚后来过家里,当时婆婆脸色还不太好。
我问过闵睿淇,他只说阿盘表姐死了老公,学历又低找不到工作,婆婆怕她赖家里不走,所以脸色不太好。
阿盘这人我确实不喜欢,来的当晚闵睿淇说给她在外面开房,她不愿意,硬是要住家里。
而且看我的眼神还很不好,说话夹枪带棒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如果不是我家有房子,我爸妈留了点铺面给我,我还配不上闵睿淇。
就住了两天,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样,冰箱里的东西想吃就吃。
还趁我不注意进我房间,拿我的护肤品用,甚至还直接从我衣柜里拿了几身衣服,连内衣她都硬要穿我的。
这种没有界限感的亲戚,确实很惹人烦,后来闵睿淇直接给她买张车票,把她送走了,我还重重松了口气。
可这会她怎么会在闵睿淇的宿舍里?
「别闹。」闵睿淇好像很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