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陵是我们这边最大的殡仪馆和陵园,也就是我爸给梁家找车拉尸的那家。
前几年家里有个亲戚去世,我们去送一程,他们那里做事讲究,不管是送骨灰盒上山,还是接尸体进来,都会打这种黑伞遮阳。
当时还说是找高僧做过法的,可以保护死者不受阳气灼伤。
当时我弟还吐槽,说这么好,拿一把用来防晒肯定不错。
结果现在,梁绍文他爸就撑着这把伞,一路走到了我家!
我弟看完后,整个人也蒙了,朝我道:「你说警察看了这监控,会不会相信诈尸啊?或者说这根本就是吓人的,伞大,下面说不定有个人背着尸体。他们就是用死人用唬头,不好追究!」
「我以前听哥们说,湘西那边赶尸就有这种,将尸体的关节和人绑在一起,人和尸体重叠,一路走回去的。你说梁家是不是就玩这种把戏,吓你,让你再回去?」我弟根本就不信这些,还在跟我分析。
我也只感觉浑身发抖,一时之间也吓得够呛,只得朝我弟道:「你不是有哥们是学道的吗?帮我问下!」
我弟见我脸色不对,立马就点头,打电话去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也不得不信这些东西了。
可梁绍文和莫劭闻的话,谁的我也不敢全信。
我弟没一会就打完了电话,朝我道:「我让他上门了。」
而我爸妈也给我打了电话,说是他们晚上不回来了,叫了亲戚朋友还有社区的人到梁家说理,今天这事不解决,他们就不走。
听我爸的语气,就知道是真的气坏了,开始霸蛮了。
晚饭我弟叫了外卖,可我没心思吃,就缩在沙发一杯杯地喝着浓茶,问他那个哥们什么时候来。
我弟就一直坐在我旁边安慰我,让我别着急。
那浓茶越喝越淡,我弟吃完饭就收拾东西,然后上厕所。
我看着外面天色越来越暗,总有一种阴沉的感觉,将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等开到阳台的灯时,就见玻璃窗外,好几部车对着玻璃窗开来。
我家住在22楼,这种高度看下面的车,几乎是跟看平面的没区别。
可这几辆车,都是车头对着玻璃窗的,好像就要撞上来了。
看得我一时有点恍然,好像我家是住在一楼一样。
正要眯眼看清楚,就感觉腰上一紧,一只手搂着我,飞快地后退。
然后打头的那辆车直接就撞着玻璃开了进来。
那车子直接透过玻璃窗,停在我家阳台上,跟着下来几个穿着古怪的人,动作僵硬,五官都有,却不生动,赫然就是那种烧给死者的纸人。
它们一下来,就拿着一幅画要打开。
这画的模样似乎就是画着莫劭闻,挂在梁家灵堂的那一幅。
但打开后,里面画的却是一个女子。
而那些直接从空中开过来的车,这会全部都停在玻璃窗外。
只是这次并没有纸人下车,而是车窗打开,一张张人脸从车窗里露出来,朝我招手:「余心,余心……」
随着他们招手叫我,我感觉后背一阵阵地发热,脑袋开始变得迷糊,就好像昨晚梦游时一样。
更甚至不由自主地朝那幅画走去!
「余心!」莫劭闻却在我后背用力一拍,我瞬间感觉一股冷意直接从后背透过全身,整个人瞬间清醒。
莫劭闻搂着我后退,猛地一挥手,一道火光闪过。
只见火光吐卷,那开到阳台的车和纸人全部被火烧着了,但那幅画却又飞快地退出了玻璃窗。
打头的一部车里,梁绍文他爸居然又走了出来,拿着那幅画,朝我道:「余心,跟我们走吧。」
我看着他那张好像活着时候的脸,再看看那车子里,好几个明显不是现在穿着的人,猛地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梁绍文和莫劭闻都没有说错,梁家人不会放过我,梁家的鬼也不会放过我的。
这明显就是梁家祖坟那些人,开着烧过去的车,带着那些纸人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