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日,bj。
天气闷热,像是憋著一场无处宣泄的雨。
《一次別离》的首映后次日。
林青辉只参加了首映礼,今天他推掉了所有媒体活动,只约了一个人。
在天幕新彩云国际影城(原新影联·华星影城)的大厅,他看到了刘一菲。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几乎要遮住半张脸。即便如此,那份独特的气质还是让她在人群中很显眼。
“我妈妈去帮我商谈通告了。”刘一菲小声说,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一个人来。
“嗯。”林青辉递给她一杯可乐。
两人检票进场,选了最后一排的角落。影厅的灯光暗下,龙標出现,隨后是青影厂的厂標。
电影开始了。
黑暗成了最好的保护色。两人並肩坐著,胳膊肘下的扶手成了唯一的共享领地。偶尔,手指会不经意地触碰到一起,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酸甜的紧张。
林青辉的注意力並不在电影上,他用余光观察著身边的女孩。她看得很专注,身体隨著剧情微微前倾。当看到龚蓓必在古厝里被推倒,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
直到大银幕上,出现了她自己的特写。
那是她在天后宫质问父亲的场景。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了超越年龄的、神性的悲悯。
“爸,你推她的时候,到底知毋知伊有身?”
师公念祷文般的语调,在整个影厅迴响。
林青辉感觉到,刘一菲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她的手,在扶手上蜷缩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被自己的表演震撼了。或者说,她被林青辉镜头下,那个陌生的自己震撼了。
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影厅灯光亮起。周围的观眾还沉浸在结局的压抑中,久久没有起身。
“走吧。”林青辉轻声说。
两人沉默地走出影厅,外面的热浪瞬间包裹了他们。
“我……”刘一菲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演得很好。”林青辉说,“那个眼神,是整部电影的题眼。”
刘一菲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这句直接的夸奖。她低下头,踢著脚下的一颗小石子。
“那首歌……我收到了。”
“嗯。”
“很好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