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震破耳膜的尖鸣声从那妖物身上迸发,男人稍稍停顿了一瞬,而也就是这一刹那,让那鸠妖找到了间隙。
失去意识前,贺玠只记得鸠妖朝着自己飞速奔来,浓厚的黑雾四面八方地包裹住了自己的七窍,无孔不入地钻进了自己的身体。而那原本挡在身前的男人猛地回头看向自己,而贺玠也终于得以看见他的样子。
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中盛着一汪琥珀色的泉水,瞳孔中即使充斥着诧异但也丝毫不影响他英挺五官带来的俊美,瓷白的皮肤和他浅褐色的发丝简直相得益彰。华丽又不失威严,俊美又不失英气。
老天爷,他真好看。
同为男性,贺玠在昏迷的前一秒由衷地对男人的脸做出了赞叹。
然后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疼痛也好震撼也罢,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
好温暖,像是世间所有的阳关都照在了自己身上,又像是早晨床榻上令人慵懒困倦的被窝。
贺玠舒服得想要伸一个懒腰,却发现自己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只能浑浑噩噩地蜷缩在一片混沌之中。
“咕咕,咕咕——”
贺玠突然听到近在咫尺的身边传来一阵鸟叫声,听着有点像山里经常会遇到的子规。
“咕咕——”
伴随着持续不断的鸣叫,贺玠渐渐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推背感,而且随着叫声的加大越来越用力。
贺玠:“……”
他很想问一句你是谁,但原谅他此时此刻连嘴巴的存在都无法感知,根本没办法说话。
“咕咕!”
贺玠感到自己翻了个滚。
“咕咕!”
贺玠感觉自己又翻了一个滚。
“咕咕咕!”
贺玠感到自己好像翻到了什么东西的边缘,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而身后那股力量却依旧锲而不舍地推动着自己。
“哎呀,这可不行呢。”
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贺玠看不见任何东西,只知道这大概是个男子的声音。
“人家还是未破壳的孩子,可不能这样欺负别人。”
未破壳?贺玠一个激灵——莫非自己变成了一个蛋?
“倒是有听说鸠类鸟兽有让幼崽霸占他鸟的巢穴这一习性,不过今天被我碰上了可不行。”
贺玠听到身边那东西被人拎了起来,发出愤懑的反抗声。
“真是可爱的孩子呢。”男子发出一阵轻笑,比那丝竹和乐更加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