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尾巴嘴里包满了肉,警惕地将汤碗往自己的方向拨弄,目光不善地盯着那几个男人。
很显然,他不愿意。
贺玠抱歉地朝男人们耸耸肩,毕竟这是他和尾巴的交换。
“你是怎么把这东西变得这么好吃的?是什么妖术吗?”尾巴半张脸都埋进了碗里,喝着喝着眼角居然蔓上了一层红氲。竟是好吃到溢出了眼泪。
“这是咋了?”
贺玠手忙脚乱给他递手帕,可尾巴只是别过头擦擦眼睛,气冲冲地抛下句:“但还是比不过我娘亲的手艺!”
原来是想妈妈了——贺玠心都软了半截,语气也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教你。”
“我学不会的……”
尾巴嘴里堵满了蛇肉,含糊不清地说:“我曾经烧了宗门里五个庖屋,宗主已经严令禁止我踏足有灶火的地方了。”
“原来如此。”贺玠理解地点头,看尾巴吃得差不多了,于是笑着凑近他问道,“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尾巴努力吞咽下去一口肉块,眯着眼想了想:“你是问人与妖能否结合生子?”
贺玠点头。
“可以的哦。”尾巴的眼瞳又变成了竖状的猫瞳,饶有兴趣地看着贺玠,“不过一般不会有妖蠢到和人结合的。”
说完这句话,他拧着眉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立刻改口道:“也不是说蠢,只是人与妖毕竟寿命和活法相差甚远,相爱后痛苦的永远都是双方。留下的后代也多被疾病缠身,活不长久。”
可以诞下子嗣吗?贺玠盯着汤碗中一圈圈油花,想到那位被多次提及的红衣女子脑袋一阵阵发疼。
这次案件不似金寿村那次。进展到现在,贺玠居然连一个疑似的犯人都找不出来,更谈何抓住真凶了。
戚大人那边也迟迟没等来消息,想来是未从卖粥女孩失踪一事上找到关键性证据。
难道真要像那个长舌妇说的一般,深夜外出蹲点看守吗?
贺玠呼出一口浊气。将那份名单从袖口中拿出,再次细细看起来。
对了,白峰回其实没有将那二十三个姑娘的住处都告诉他,有一个名叫陶安安的姑娘就没有下落。
据那白峰回所说,这个陶安安只跟他相处了短短七日,要不是他看见她送给自己的木珠手串,压根儿就不会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她好像就是城外哪个小村子里的村姑,这具体住处我实在是不清楚啊。”
白峰回抓耳挠腮的样子出现在脑海里,贺玠拍拍脑袋将他赶出去。
看样子,还得找人打听打听这个陶安安的下落。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尾巴吃醉了,双手撑着通红的脸颊问道,那头雪白的头发在烛火下变得像琉璃般剔透。
“你还有两个问题可以问我。”
贺玠笑了笑,不抱期望地问:“你知道最近城中的失踪案吗?”
“知道啊。”尾巴回答得倒是快,“说是把衙府上下搞得一团乱,夜间守卫的人力都抽调了不少,但依旧没抓到凶犯……怎么,你在掺和这件事?”
尾巴的嗅觉相当灵敏,贺玠所有的神情变化在他眼中都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