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奇怪时,书案前的身影猛地一顿,随后欣喜地起身拉开帷幔,露出一张柔和清俊的面容。
“你就知道吓唬我!”
陌生的男子有着一双赤红的眼瞳。本是凶狠暴戾的颜色,但他眼中只有无尽的清澈柔和,那张年轻俊逸的面孔却意外地泛起垂爱的涟漪。
“吾不是告诉过你了不要随便动这些东西吗?”男子将床上的孩童抱起,欣喜过后又变得有些严厉,“你就不能学学你阿姊,认真练剑钻研才是正道。不要一天天想着去偷学那些禁法邪术。幸好这次的沉梦香是低阶妖术,不然你这小命都保不住了。”
“父亲大人,脑袋好疼。”
名叫贺玠的小孩抱着男子的脖颈哼哼唧唧,而体内的贺玠只觉得惊悚无比。
“你这孩子,明明最是不耐疼,还每次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男子浅笑着摸了摸小孩的头,掌心宽厚温热。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的男人是谁?为什么自己附身到了一个小孩的身体里,而且这个小孩还和自己同名?
“下不为例。”男人拍了拍小孩的后背,重新将他放回床上,“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熬药。”
说着,男人动作轻缓地放下了床幔,同一时间,房间的雕花木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尖细稚嫩的女童声从门外响起。
“父亲大人!不要管那个烦人精了!我刚刚练成了剑法第二式,你快来帮我看看!”
烦人精?
贺玠想侧头往外看来者何人,可很显然,这具身体的主人并不想。
他侧过身面向墙壁,拉起被子捂住了脑袋。
“杜玥,休得吵闹!”
男子声音听上去颇具威严,起身走出房间将门带上了。
“阿玠在休息,你莫要打扰他。”
隔着门板,贺玠听到房间外隐隐的对话声。
“明明就是他自作自受,还要父亲为此劳神。真是不知好歹!”
“并不是这样的阿玥。”男子的声音柔了下来,“阿玠是听说你近日为突破二式夜不能寐,想研制个法子助你入睡……没想到用错了方法,倒霉了自己。”
“哼,谁要他帮了!不就是学得比我快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门外女孩不服的声音听着格外刺耳,床上的孩子将被子捂得更紧了。
这么说来,是这个孩子想要帮助那个女孩,没想到人家还不领情。贺玠莫名有些心酸,可迟钝的脑子突然在此时意识到一个问题。
杜玥?
等等。
这个名字……不是那只鸠妖的名字吗?
贺玠猛然回想起在金寿村遇袭的那日,裴尊礼似乎就是这般唤那鸠妖的。
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