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那好……”白峰回见裴尊礼没有直白地拒绝自己,便勉强应声看向贺玠,“你、你原来是斩妖人?不……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我还有什么事?”
贺玠的反问让白峰回冷汗直冒,只能靠喝茶来缓解紧张。
“你是不是曾让一个女子有了身孕?”
噗——
白峰回没想到他说得如此直白,当即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不过还好他反应及时,关键时刻调转了脑袋,才没让那口茶水落在裴尊礼身上。
“咳咳咳咳!”白峰回满脸愠怒,“你在说什么呢?”
“穿红色衣裙的女子,有人跟我说过看见你和她争吵。”贺玠步步紧逼,完全不给他编造谎言逃脱的机会,“还有,她的名字是陶安安。”
白峰回目光一滞,随即气极反笑道:“我记得我曾说过,和她是只有短短几天交情罢了。算起来我能想出她的名字都算不错了,何来让她有孕一说?”
“想不起来是吧?”贺玠虽眉目带笑地看着白峰回,但那笑脸后藏匿的愤怒却是再也无法忍住。
裴尊礼只看到自己杯中的茶面轻轻晃动,坐在对面的白峰回就捂着脸倒在了地上。
这一拳贺玠只用了七成的力量,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要是把人打晕了就问不出东西了,但发泄而为的一拳却让他心中大呼过瘾。
他想这么干已经很久了。
“想不起来,我就帮你好好想想。”贺玠撸起袖子道。
第28章桃花笼(十三)
——
“你干什么!”白峰回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两股热血从挺立的鼻梁下缓缓流出,眼角也迅速浮起了乌青。
“干什么?打你看不出来?”贺玠双拳捏得咔咔响,眉眼虽然含着笑,却看得白峰回冷汗涔涔。
“现在想起来没?”贺玠完全忘了自己腿伤未愈,蹲坐在地上和白峰回平视,见他不说话又是一拳打在脸中央。
“我真的不知道啊!”白峰回包着牙龈上的血哭喊道,手脚并用地爬到裴尊礼身后,期望这位大人能为他说上几句话。
遗憾的是,裴尊礼只是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捧着茶盏轻轻用杯盖滑过润玉的边缘,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那你告诉我,那个红衣女子是谁?”贺玠将龟缩的白峰回揪了出来,又是一记重拳打在他下巴上,让他整张脸都精彩纷呈。
“我、我……”白峰回一边大着舌头吞吐不清,一边向屋外爬着想要叫人来救自己。
啪——贺玠一脚踩在了他面前的地板上,阻隔了他向外求生的道路。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就在和解下一记直拳离他的眼睛还有一寸距离时,白峰回终于哭丧着脸妥协了。
“她是来找过我。”白峰回捂着脑袋闷声回答,“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但……但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为何?”贺玠歪头。
“因为……因为……”白峰回哆哆嗦嗦道,“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我没有和她同过房!”
“这是何意?”贺玠脑袋歪到了另一边。
“就是没有睡过啊!”白峰回崩溃大喊,“非要我说清楚吗!”
贺玠歪着头,眼睛瞪得像猫头鹰:“什么叫……睡过?”
裴尊礼原本云淡风轻地盯着杯中茶梗看,听到这惊天一问后实在没忍住,轻瞟了一眼贺玠。
白峰回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迟疑道:“你、你难道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女子怀有身孕吧?”
贺玠闭眼皱着眉思考——他记得自己小时候貌似向爷爷询问过男女间要如何才能孕育小孩,也趁着夜色爬过新婚夫妇的墙头偷听。但这两个方法都没给他带来什么实际上的知识,反倒是爷爷还嘲笑他说,他这穷小子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的,犯不上学习这码子事。
贺玠莫名其妙被嘲讽了一顿,也就把这等好奇心抛在脑后了。
“这是每个人都要知道的吗?”贺玠将目光转向裴尊礼,毕竟他是在场看起来学识最为渊博的那一个。
裴尊礼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平视着前方道:“这不重要。”
“好。”贺玠听话地点头,立刻又凶狠地看向白峰回道,“不要逃避我的问题!”
白峰回简直欲哭无泪:“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她当时来找我,被我赶了回去,后面她好像还来了几次,但我都没什么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