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小姑娘脸上立刻雨过天晴,拉着男人的手喜道,“那我们明日就去吧!”
“阿姊,爹说过在你能顺利控制妖息前都不能去城中,要是被百姓们看出来不就麻烦了吗?”
谈话间,阿玠已经做好了羹饭,端着热气腾腾的大碗放在了桌上。里面绿的红的什么都有,萝卜青菜一锅炖,可谓群英荟萃。
少年自是听到了父亲和阿姊之间的对话,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玥听了这话,突然不悦地看向阿玠道,“不就是比我早几年学会闭息敛气吗?有什么好骄傲的?”
“我不是在骄傲……”阿玠还想争辩什么,可看着阿玥那阴沉的眼神,还是老老实实地闭嘴扒饭了。
“既然这样,那你们二人明日随吾一同前去不就好了?”男人捧着热汤笑盈盈地打圆场说,“正好阿玠前些日子吵着想吃城中酒楼的蛇肉羹,正好赶巧了。”
两个孩子都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说起来,吾也该去看看那宗门楼阁修缮得如何了。”男人一拍手,竭力让这沉闷的氛围多点活跃,“上次去还是一年前呢,那给宗门牌匾刻字的老头还催促我想个名字,结果我愣是拖到现在都没给他答复。”
“这不都是父亲你咎由自取?”阿玥擦了擦嘴冷哼道,“非要将十二式斩妖剑法全都传给那姓裴的年轻人,还硬是要让他成立那劳什子宗门,区区凡人又怎会熟谙剑法中的门道?到头来不就是竹篮打水?”
“阿玥,话不能这么说。”男人轻笑着摇头,“如今天下之世,虽表象平和,却暗潮涌动。自先辈应龙与妖王一战陨落于万象已过千年,其余孽鼠辈却依旧没有彻底根除。作奸犯科的恶妖比比皆是,城内城外苦不堪言。”
“吾虽身为陵光的神君,却无法做到时刻护佑陵光的百姓。若有一日妖王破开先辈的封印再世为敌,光靠我们这些天界的小辈如何抵御?”
“我看那裴姓男儿是个习剑的好苗子,心胸也坦荡正气。将斩妖剑法相传予他也是希望他能自立门派,集招八方贤才,将这套剑法代代相传,替吾护佑陵光百姓。”
一个房间四个人。两个孩子自是不能理解男人这套慷慨激昂的陈词,唯独那停在香炉上的白色蝴蝶愣了神。
这个男人,是陵光的神君。
而他口中的宗门,应当就是现在的伏阳宗了。
贺玠呆滞凝视着眼前的一切。陵光的神君,与自己同名的少年……交织的景象把他脑袋搞得云里雾里一团乱麻。
这些人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自己又为何能看见这些——他想不出来,也想不明白。
正当这时,那埋头吃饭的少男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头向后看去,目光正好与那翩然蝴蝶对上。
第31章过去篇·旧忆(二)
——
那少年的目光清洌炽热,看向贺玠的神情带着些好奇。
贺玠明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只蝴蝶,可被那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瞳孔注视时,还是忍不住心如擂鼓。
好在少年并没有将注意力过多放在这只蝴蝶身上,他扬眉笑了笑,便转身继续跟他的神君父亲交谈。
平缓下来心跳的贺玠一边缩着身子躲到屋子角落去,一边感叹这桃木妖的术法未免太过强大,竟然连此等幻境都能孕育而生,自己到目前居然找不到任何破解的方法。不知道她究竟吞食了多少无辜少女的精气。
不过这匪夷所思的幻境到底是因何而化形,亦真亦假都还无从断定。所以知晓暂时无法脱身的贺玠也就接受现状,就当自己看了一出不要钱的戏。
而那台上的三位戏子并没有发现这误闯的观众,他们的生活照旧进行。
吃过饭后,陵光神君说想看两个孩子最近习剑的长进。贺玠便跟着他们一路走到出屋子,去往后山那神君所说的莲泉之处。
直到窥见那屋外整片山林的全貌,贺玠才发现这神君的隐居地果然不简单。
山之边境一眼望不到头,参天的古树和奇珍草药如随处可见的杂草般肆意生长。连绵不断的山峦蒙盖着永远散不尽的浓雾,从日出追到日落,恍若一山一人间。
而那莲泉也如其名,一汪生在深山中的碧波潭中飘满了莲叶花苞,山泉活水自上而下倾倒,激起水雾缥缈,亲临蓬莱仙境。
贺玠不懂剑,但也能看出那两个孩子底子扎实,功法深厚。一拨一挑剑风轻吟,干净利落。
那银发的少年轻功何其了得,在深不见底的潭面上只需脚尖轻点摇曳的莲枝,就能飞身数丈的距离。握在手中的虽是平平无奇的木剑,却能运出足以击破岩石的刺剑之势。再一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