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之上的鸟兽都被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喊吓得四下逃走,而在不远处,一只用小爪子提着大刀,哼哧哼哧飞来飞去的小山雀,在听到这一声后猛地回头,啾啾叫着朝贺玠的方向飞去。
而那些正在虚有山中四处搜寻的衙役捕快们,也都听到了喊叫声,拔出佩刀纷纷疾驰而去。
男人被贺玠的做法彻底激怒了,待他摔在地面上后,便用铁索狠狠地勒住了他的喉咙,不许他再发出一点声音。
“咳咳!”贺玠拼命拍打着男人粗壮的胳膊,脸都涨成了紫色。
“你们……都被他骗了……为什么要出去……”男人断断续续地说,不成形的嘴巴里唾沫横飞,看起来竟有些着急。
“出去……会死……”
“你再不松手……咳咳!我真的就死了……”贺玠被勒得头晕脑涨,喉咙里都溢出了血腥味。
“白……白峰回。”男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和他在一起……危险。在这里……不危险……”
他像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幼儿,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却僵硬到让人觉得悲哀。
贺玠感到脖颈一松,立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难得的空气。
“你说什么?”贺玠捂着脖子退后到墙边,看着缓慢拧头的男人道,“明明是你和那陶安安绑架了这些姑娘,还有脸说这里不危险?”
男人顿了顿,什么话也没说。
贺玠蓦地感到心底发寒,无名的恐慌突然席卷全身。
有哪里不对劲——他抬头看向周围,可并没发现什么显著的异常。
“安安保护她们……她们救安安……很公平……”男人直起身,拖着铁球一步步靠近贺玠,“你的气,安安需要……不能走……”
救?贺玠瞳孔一震,猛地看向那闪着光亮的妖丹,总算知道了那诡异的违和来自哪里。
一般妖物的妖丹都深藏在体内,若非强硬手段根本无法取出。
而这陶安安的妖丹却大剌剌地暴露在外,只有一层树根保护,怎么看都不正常。
那桃木妖说不定,早就已经死了。
“陶安安……死了?”贺玠瞪着男人,“你杀了她?”
“不、不是我!”男人癫狂怒吼,“是白、白……”
他双眼通红,五官都气急易位。
“他抛弃了安安!她肚子里还有……还有……!”男人大喊,抬手指着身后一众跪地的少女,“她们也一样,都是被他害了!我在保护她们!”
贺玠沉默下来,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凝固。
他大概懂得男人的意思了。
陶安安在为白峰回怀上孩子后不知原因去世了。但她妖丹未损,本体桃木依旧在这里,让男人以为她还能活。
也许他曾试图进城寻找那白峰回为安安报仇,可当他看到一个又一个少女惨遭白峰回坑骗后,却选择将那些少女拐走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