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玠目瞪口呆地接过那沉如磐石的锦囊,打开一看差点被里面满登登的银子闪瞎了眼。
“这、这也太多了!”贺玠粗略地点了点里面的银两,都是平日做梦都梦不出来的数目。
“大人说过,还请您千万不要嫌多。”衙役抱拳道,“阁下对孟章百姓的帮助大人已向神君禀报,这里面还有神君大人的赏赐。”
“老天爷……”贺玠拿着锦囊的手都在抖。这下他算是不用担心修行之途的花销了,这么多钱,他省着点花,半辈子都够了。
“对了,戚大人他现在在何处?”回过神的贺玠向衙役问道,却见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人他正被那白家老爷闹得焦头烂额呢。”
白家老爷?
贺玠目光一顿,随后汗如雨下地大叫一声:“坏了!把他给忘了!”
也怪他当时被那桃木妖和守山人整得身心俱疲,把那个和自己一同被敲晕抓走的白峰回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现在就去找他!”贺玠说着就要往外跑,那衙役却快一步拦下了他。
“阁下莫慌。白公子已经被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贺玠擦了一把冷汗,“那就好……诶?那白家人为何要闹事?莫非白峰回他……”
“不不不,白公子性命无忧。”衙役摆摆手,而后压低声音说,“不过他现在活着,倒也和死了无异了。”
“为何?”
衙役莫测一笑:“那守山人显然对他愤恨已久,居然生生砍下了他的命根子将他丢弃在山洞中。我们找到他人时已经昏死已久了。”
“他现在成了阉人,还是白家独子。他老子正在衙府前哭天抢地讨说法呢!”
听衙役直白的描述,贺玠感觉手臂上一片鸡皮疙瘩。但悚觉后又是一阵暗爽——天道好轮回,这也算是他的因果报应了。
正当衙役说得起劲时,贺玠晃眼看见门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扭捏地趴在门框边往里看。
“那不是……”贺玠看向门边踌躇的小姑娘,朝她和善一笑。
“哦,这姑娘跟了我一路了,好像说什么也想来亲自答谢你。”衙役一拍脑袋,将藏在门后的女孩提溜进来。
扎着麻花辫的姑娘从脸红到脖子,踮起脚双手捧起一个丑丑的手作娃娃。
“谢谢……谢谢大哥哥救了我。这、这是我自己做的……”
她就是那位卖粥的女孩,小小的手上还有数不清的水泡伤痕,唯有手里的小布娃娃干干净净。
“谢谢!”贺玠夸张地张大了嘴,满脸欣喜地说,“这么好看的娃娃真的要送给我吗?”
小姑娘看他喜欢,兴奋得眼睛都亮闪闪的,狠狠点了点头。
“对了。”衙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突然摸了摸女孩的头说,“我们通过询问这些被绑的女孩后得知,她们好像都在那深坑里做了梦。”
“而且无一例外,都是梦回自己小的时候。”
“对!”女孩大声应和,“我梦到和奶奶一起学做粥的时候了!可是……可是奶奶前年已经去世了。”
“还有的姑娘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到了过去自己的经历,我们怀疑这和桃木妖的术法有关。想问问阁下当时有没有做这种奇怪的梦。”
“都是看到了自己儿时的经历?”
贺玠喃喃自语,手中捏娃娃的动作也停下了。
那的确是因为陶安安的妖丹中存有锁昔术法所致,而原因大概是为了让选中的少女们回忆儿时往昔,以便散发更多她所需要的“纯良”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