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未来?”他皱眉道,“就算是神君也不能轻易窥探他人命数吧。”
傻小子懂得还挺多——贺玠高深莫测地歪嘴一笑。
“没错,我就是陵光神君钦点前来帮助你的神使!”
“陵光神君?”裴尊礼大惊,“神君大人他不是早就……”
“况且,神君大人怎么会对我这样的人降下恩赐?我……”
“停!”
贺玠伸出手捏住那双开合的唇瓣,把裴尊礼捏成了扁嘴鸭。
“这是你今天第几次说这种丧气话了?”
裴尊礼不解地眨眨眼。
“从现在开始,我不想你再说这种贬低自己的话,做得到吗?你只需要一心一意钻研剑术,思考自己如何变强就好了!”
裴尊礼眉头拧起,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却逐渐黯淡了下来。
“想也不许想!”贺玠一眼就看出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一巴掌呼到他后脑勺,差点把他扇进粥碗里。
“吃完后立刻马上去给我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我要看见你出现在大门口可以吗?”
贺玠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尊礼。他惶恐地点点头,抱起饭碗转身疾步离开了。
虽说贺玠只给了裴尊礼半个时辰的时间,但他光是哄裴明鸢吃饭就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小丫头起床气大,再加上听到兄长要外出几日,立刻滚到地上嚎啕大哭,两个人都按不住。像个秤砣似的挂在裴尊礼脚上不肯松手。
等到裴尊礼好不容易把妹妹哄睡,收拾了一番自己的东西后,天都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抱歉鹤妖大人。”裴尊礼看着贺玠洁白衣袍上妹妹留下的脏脚印,万分愧疚地说,“她从三岁开始的这两年都是我在照顾,从来没有长时间分开过。我不知道她会这么不听话。”
贺玠毫不在意地拍拍衣服上的泥灰,抬头问道:“两年?”
“是。”裴尊礼垂下眼,抱紧了怀中破破烂烂的剑,“我们的母亲两年前去世了。”
贺玠打了两下自己的嘴巴。
“我没事的。”裴尊礼仰起头,冲贺玠露出一个笑脸,“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对嘛,就是这样笑起来多好看。”贺玠忍不住用双手挤了挤裴尊礼的脸。
他脸上还带着许些稚气未脱的婴儿肥,捏在手里软绵绵的。就是胳膊身板还是太纤瘦,看着头大身子小。
裴尊礼被捏得耳朵发烫,红着脸看自己脚尖,却忽觉身子一轻,居然晃晃悠悠飘浮在半空。
“这是什么?”他惊慌地大喊,但又想起楼内还有其他人,又紧张地捂住了嘴巴。
“浮身咒,这样过去说不定会快一点。”贺玠摸着下巴回答道。
看着裴尊礼手忙脚乱地在半空中挣扎,贺玠还是放弃了这个提议。他唰地张开翅膀,搂住少年的腰,只眨眼间就带着他飞升到了云雾缥缈的空中。
突然的腾飞让裴尊礼下意识蜷紧了身体,手也攥紧了贺玠的衣襟。他把脸埋在贺玠颈窝里,喘着气紧紧闭上眼睛。
“你怕高吗?”贺玠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裴尊礼抬起头,正好看见了贺玠温和的眉眼和浅笑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