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贺玠的脑子现在还在嗡嗡作响没有回神。
尾巴皱了皱眼睛,悠悠转转地醒来,捂着钝痛的脖子迷茫地看向四周。
“那匹狼呢?”
他气势汹汹地站起来,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被一巴掌打在墙上的惨状,摩拳擦掌地准备报仇雪恨。
“他走了。”
贺玠拾起淬霜,牵起一抹笑佯装无事道。
“走了?”尾巴大张着嘴,皱着眉喃喃道,“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
“你说什么?”贺玠没听清。
“没什么。”尾巴摆摆手,随后得意洋洋地手叉腰,“一定是被小爷我吓跑了!算他识相!”
贺玠看着他活力满满的模样,狂跳的心脏终于趋于平静。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贺玠问,“还有,这两个康家来的要怎么处理?”
一楼的门边和楼梯口还躺着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全都出自灰狼的手笔,现在却让他们来收拾残局。
“哎呀,估计就是山里哪只迷路的狼妖,路过饿了顺便吃了条蛇。”尾巴随脚一踢,把那蛇妖的脑袋踢得咕噜噜跑。
“我等下去后山挖俩坑,人一放土一填就完事儿了。”
他面上笑得毫不在意,可贺玠却心知肚明此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先不说那少说八百年以上修为的灰狼妖,这两个因为康家之事冲着自己来的蛇妖和家仆也相当可疑。
这归隐山居四周都被裴尊礼布下了结界,虽不是强大到无法攻破,但也绝不是一只区区百来岁的小蛇妖能随意解开的。
唯一一种可能,就是他们身后另有帮手。
“贺玠,你看这个!”
尾巴蹲在那无头蛇妖的尸体旁边翻来翻去,还真让他从人家衣兜里翻出来张纸条。
贺玠接过手看,只见那纸条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迹,上书“混入伏阳宗弟子选拔”。
“这是什么意思?”尾巴满眼的不解,“这蛇妖莫不是也想来参加选拔?”
贺玠看着纸上的墨迹,手指不易察觉地抖动。
这个字迹,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是杜玥的。
杜玥想让这只蛇妖混进伏阳宗的弟子选拔?这是何意?
贺玠脊背发寒,无端想到一种可能——杜玥知晓自己也要参加选拔,于是派了几名手下打算在途中咔嚓掉自己。
虽然这个想法漏洞百出,但也不是全无可能。
贺玠哭丧着脸问尾巴道:“震兄,这个选拔还有多久?”
尾巴掰着指头算道:“明天后天的明天……还有五天就到了!”
贺玠弱弱道:“我突然觉得,我可能不方便去了。”
“为什么?”尾巴大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