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玠下意识探出脑袋想要看清楚,可女子却猛地抬头,看向了鬼鬼祟祟的他。
四目相对,贺玠吓出了一身的汗,嘴角扬起尴尬的微笑。
“你好呀。”贺玠轻轻晃了晃手,“你也是来参加选拔的吗?”
女子定定地看着他,静如死水的眼神让贺玠心里发毛。
半晌,她突然从身上掏出一张白净的手帕,然后将身边一块石头仔细擦干净。
那擦完石头后脏污的手帕被她随手丢在一边,正当贺玠以为她会自己坐上石头时,女子却转过身来看着他,抬手拍了拍石头。
这是什么意思?
贺玠左右看看,最后十分不解地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坐吗?”
女子点点头,起身坐到一边,将那块石头空出来。
“姑娘好意我心领了。”贺玠看着她后退半步,面带笑意地谨慎道,“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时刻谨记着自己正在参加选拔试炼,眼前出现的一切奇怪之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听到贺玠的拒绝,女子突然蹙起眉,两眼不经意地瞟向他。
不知是不是贺玠眼花,他居然在那一瞥中看到了淡淡的委屈。
这种眼神,他只在被主人遗弃的小狗身上看到过。
贺玠对天发誓自己绝对不认识这位姑娘,也不记得自己曾做过对不起谁的事。他实在不知道女子的这一眼到底是何意。
“这位姑娘……”
贺玠刚一开口,正好看见女子撩头发的左手,而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淡的伤疤。
那一瞬间,贺玠仿佛切身经历了一遍五雷轰顶。
他脑中想过了关于女子身份的所有可能,但独独没有想到,他会是本该待在伏阳宗内等待试炼结果的宗主大人。
可那道疤——贺玠不会看错的,就是裴尊礼手上的那一道。
接下来的一刻钟,贺玠宛如被施了定身咒的鹈鹕,只会张着嘴上下点头。看一眼裴尊礼的脸,又看一眼他的手。
来来回回十余个回合后,裴尊礼终于投降般地站起来轻声道:“认出来了?”
是他的声音没错。
“你不也认出来我了吗?”贺玠故作轻松道。
裴尊礼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十分自然地牵起贺玠的手:“跟我过来。”
贺玠还沉浸在裴尊礼扮女相的震惊之中,恍恍惚惚就被他带进了山洞里。
裴尊礼一路带他走到了山洞最深处,直到两人的身影都被黑暗吞没,贺玠才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尊礼抿紧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玠抬头,还没回魂:“告诉你什么?”
一片漆黑之中,裴尊礼眼色阴沉至极:“是尾巴的主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