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枫踌躇片刻,随后将木牒揣进怀里,朝着出谷地的那条路疾步跑去。
在她经过贺玠身边时,飘起的衣裙传来两缕极其浅淡的气味。
是两种不同妖的气息。
贺玠侧身凝视着唐枫远去的背影,鼻尖消散的气味逐渐在脑中勾勒出两个人影。
这两股味道,他都熟悉。
小光头见贺玠放走了她,不满地爆了句粗,一改刚才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起身就要追上去。
“等等。”贺玠勾住了他的后衣襟,皱眉道,“你想干什么?”
“你管我干什么!”小光头龇牙咧嘴地挥舞着拳头。
没了那个恐怖的冷面美人,他是一点也不害怕贺玠这个半吊子。
“你想要去抢她那张木牒?”
小孩完全不懂得隐藏自己的心事,贺玠一眼就识破了他的计谋。
“你放开我!”小光头挣扎得愈发剧烈,贺玠险些被他打中。
“看在你年龄尚小的份上,我好心劝你别去。”贺玠敛起笑容,严肃地说道。
“呸!我才不小呢!别把我当小孩!”小光头浑身都是叛逆,找准机会一拳打在贺玠肚子上,疼得他当即松了手。
怎么现在的孩子都是这个熊样子?
“别去!”
贺玠捂住肚子对撒腿就跑的小光头大喊,可他根本听不进自己的话,很快就钻进树林了不见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贺玠觉得自己也是对那小光头仁至义尽了。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那唐枫手里的木牒是假的,那“斑岩”所指的那块真的又在哪?
贺玠看着眼前长满苔藓和菌斑的岩石,弯腰找过每一个缝隙角落,可除了在地上发现半捧可疑的灰烬以外什么也没发现。
这是什么?
贺玠盯着那捧灰半晌,然后掏出一个小袋将那些它们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
“嗷呜!”
石头后面传来尾巴愤怒的咆哮,贺玠疑惑地走过去,恰好听见熟悉的声音。
“回来了?”
石头背面,郎不夜正背靠坐在那里,手里抱着已经筋疲力尽的尾巴,手臂和胸口上全是他愤怒的咬痕抓伤,可郎不夜却如同没有痛觉般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尾巴的脑袋,承受着他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看到贺玠脸色不太好,郎不夜举起尾巴道:“还给你。”
“谢、谢谢?”贺玠看着他遍体鳞伤的模样,不知该说这个男人傻还是勇。
尾巴喘着粗气扑进贺玠怀里道:“怎么样?找到那妖兽没?要不是不想打扰你和那几个人说话,我早就咬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了!”
“辛苦了。”贺玠一手揉揉他的耳朵根,另一手搭上了淬霜的剑柄,缓缓开口道,“郎兄,方才那女人是蜂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