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裙女突然打断了麻子男的话,指着贺玠的脸道:“他不是那个五十两金子吗?”
五十两金子?
贺玠猛一回神——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该死的康庭岳,毁了自己假面具这件事还没找他算账呢!
被她这么一说,麻子男也是回过味来了。一扫之前畏缩的模样,看向贺玠的眼神毫不掩饰对金钱的欲望。
“就是他!”
“真的是他!”
贺玠看到麻子男开始摩拳擦掌吞咽口水,心中顿感疲惫。
他只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压根儿没想过动手。
“这样吧,大家相见就是缘分。你们把木牒给我,我给你们每人五十两金子如何?”贺玠讪笑道,“你们看啊,就算现在把我绑去交差,你们一共也只能拿五十两,两个人每人只有二十五两。可若是你们帮我,每个人都能获得五十两!”
贺玠说得慷慨激昂,好像他真的能拿得出来那么多钱一样。
“你……说真的?”
麻子男犹豫了。
“可是你要怎么保证?”
怎么保证?贺玠这下愣住了。他还真的没想过。
“这样吧……”
一阵沉默后,贺玠掏出一张白纸,咬破手指在上面开始写画。
“来找一个能证明我所言非虚的人就好了。”
“谁能证明?”麻子男一脸怀疑,“你应该找一个能证明你可以拿出这么多钱的人才对。这陵光城中敢说自己一口气掏出百两黄金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吧!”
“是的呀。”贺玠笑着举起传音符咒,“所以我找他了。”
“谁?”麻子男问。
眼下能撑住场面的,除了那个人还有谁。
“裴尊礼,裴宗主。”
第96章蜚语(九)
——
“你……你说谁?”
麻子男以为自己耳朵出了幻觉,掏掏耳洞又问了一遍。
“裴宗主啊。你不认识吗?”
“裴宗主?”
麻子男呆若木鸡,看看贺玠又看看自己的同伙,片刻后咧开嘴轻笑了一声。
绿裙女也逐渐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发出嗤嗤笑声。
显然,这两个人都觉得他在吹大牛,明着来嘲笑他了。
贺玠也不急着解释,循着记忆慢慢画完了一整张传音符。红色的血渗透了洁白的纸,在一片黑夜下看着实在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