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族长夫人横眼怒道,“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回去慢慢发泄,不要在外人面前闹笑话!”
“闹笑话?”江祈猛一转身,“既然你觉得这是个玩笑,那就自己收拾烂摊子吧。我不管了。”
说完,她化为白鱀跳入江中,背影决绝愤怒。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族长夫人冲贺玠笑道,脸上带着无奈,“这孩子从小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管也管不得,说也说不得。”
贺玠翻看着手下渗血的伤口,确定蜂毒已经全部排尽后对族长夫人道:“她说的……一意孤行是什么意思?”
族长夫人垂下眼,双手抱住自己的手臂:“没什么,她每次发脾气都会口不择言。鹤妖大人不必在意。”
贺玠沉吟片刻,直起身擦擦手道:“夫人,人我已经给你们救活了。但我不希望自己救的人是个惹事精,您应该明白我的话吧?”
族长夫人道:“这是自然。”
“所以如果这个争端真的是因您的固执而起,那我奉劝您以后要多多听从自己女儿的话。”贺玠微笑道,“她显然要明事理得多。”
族长夫人被噎得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悻悻笑了笑。
“这个阿婶不是坏人……”
缩在裴尊礼身边的裴明鸢突然弱弱道:“她不是吃人的妖兽。庄霂言骗我,他告诉我妖兽都是该死的坏人,但是他们明明就很好啊……”
“小丫头你在说什么?”贺玠没听清她的碎念。
“我说,这个阿婶的族群,那些白白的大鱼妖们都不是坏人。”裴明鸢眼睛亮晶晶地摊开双手,给贺玠看自己的“宝贝”。
“他们给我送了好多吃的,肯定不是坏人!”她手里放满了小鱼小虾和河蚌壳,这些的确都是白鱀族爱吃的东西。
裴尊礼简直没眼看自家的傻妹妹,只能匆匆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再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谁知道呢?”贺玠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好人坏人这几个字可从来不是写在脸上的。”
族长夫人面上有些挂不住,总觉得贺玠话里话外都在暗讽自己。
“鹤妖大人……”
贺玠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找到了。”他勾起唇,抬眼看向远处连绵的山脉。
族长夫人抬头,看见贺玠眼底若隐若现的赤色。
“小竹笋,要跟我去吗?”贺玠收回目光,笑嘻嘻地对裴尊礼道。
“我?”裴尊礼迟疑地指着自己,“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学真本事了。”贺玠道。
“那他们……”裴尊礼为难地看了看黏着自己的妹妹和打起呼噜的庄霂言。
“一起带上吧。”贺玠道,“反正护你一个也是护,护你们三个也是护。我不嫌麻烦。”
裴尊礼闻言垂眸点头,一闪而逝的遗憾被他熟练地隐藏在眼底。
“你们去哪儿?”族长夫人握紧双拳,“如果需要帮助,我会派遣族人随你们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