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我也不会结婚生子啊。那看来是整个南家都绝后了。
南千戈莫名其妙松了口气,睁眼后那口气又提到了嗓子眼。
挥斩出剑气的天外来人戴着与其他喽啰不同的狰狞鼋面具,头发被剃得只剩下黑粗短茬,上身一件虎皮短褂,露出健壮的双臂。身高八尺有余,手中弯刀锋而长。光是立在那儿不动就让她想起了传说话本里的开天辟地之人。
冒名神君在看到这人的那刻就惊惧地埋下头颅。像是颓势的老狼见到新任的狼王,虽有满腔无奈,也只能俯首称臣。
“哦?”那人抬起下巴,看着裴尊礼发出疑惑的声音。
贺玠盯着他,在裴尊礼耳边低声道:“是凡人,但很强。应该就是鼋面人的首领。”
裴尊礼眼下涌起阴云,将两人推至身后,手腕一翻唤来了澡墨。
“你们先走。”他沉声道,“带着那个假神君一起。问出真正的神君在哪。”
“还用你说?”南千戈像被绷紧弹弓弹出去的石子,唰地飞出,抓着那老头儿的白发髻就跳下了礼台。
贺玠也不多犹豫,拍拍裴尊礼的肩就紧跟着跳了下去。
男人身材是孔武,但速度不及。看到假神君被劫持后追了两步就被裴尊礼挡住了去路。
“让开。”他声音沉如虎吟。
裴尊礼只一笑:“观阁下矫若龙虎武艺超群,斗胆请君赐教一二,共论剑术。”
“让开。”那人又道,“我不会说第二遍。”
裴尊礼垂眸:“正好,我也不喜欢三番五次地重复。”
两人同时抬头,目光交汇的刹那剑与刀也在半空悚然碰撞。震天的剑鸣被风带走,吹起了台下每一位执明百姓的头发。
贺玠和南千戈架着双腿无力的假神君跑到山洞内,回头望去台上两人已经跃至空中。身影剑影狂乱如飞沙,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跟我走,我知道有个地方。”南千戈死死捏着假神君的喉咙,看着他暴起的眼珠愉悦一笑,“很适合闲聊。”
假神君呜呜咽咽满脸青紫,看上去要活不成了。
贺玠摸摸自己幻痛的脖子,老实跟在她身后,钻过四通八达的洞穴小路来到了一个“巢”里。为什么说是巢,因为贺玠实在没见过需要蹲下才能进入,缩脖子坐下才能不碰到脑袋的暗室。三人挤进去,简直就像是巢中嗷嗷待哺的雏鸟。
但确实隐蔽。
啪!刚一坐下,南千戈就结结实实打了假神君一巴掌,扇得他好半天喘不上气。
“执明神君在哪?”她问。
“老夫就是……”
啪!
“老夫……老夫也不知道。”
贺玠一边揉了脖子又摸脸,见南千戈没说话才开口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不知……”
啪!
“他、他是我们的头人。”